26-06-11 11:34

#橹穆[超话]#🩵🩷#橹穆#

《缘·渡》

原以为,此生便是青灯古佛,这般了却残生。是你,我这淡漠半生唯一的变数,我这寡淡一生唯一一抹亮色。
出生那天起,因大师一句话,尚在襁褓中哭泣的我便被送进寺中。成了他们口中的天命佛子,从小诵经念佛。
看院中菩提叶子落了又生出来,一年年一日日,在寺中听人们求他们所求,看他们为着我一言一行心绪变化,仿佛...我这小儿真能救他们出苦海。
见过太多的人,小小年纪倒好似真有了几分佛子感觉,他们越来越信我说的话,我也不再敢轻易张口。
师傅看着我“橹杰...你现在...越来越像真正的佛子了。”只是说着这番话,眉宇间却不见半分喜色,师傅...我终于成为了出生时你们就赋予我的身份,怎么又不满意了呢...
师傅在后院中种了一棵桃树,他没有说,可我知道,是为我而种的。从此,每日多了一件事——为桃树浇水,每每浇完水我便靠坐在旁的石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低声和它说些什么寺中无人听的话。他们见我,只或戏谑或尊敬的向我这个“佛子”行礼,每每张开的口又止在半空,没有人听,除了它,一棵沉默的树。

次年四月,桃树开了,满树的桃花,绽的肆意开的尽兴放的张扬,朵朵桃花压满枝头,立于树下,一片花被桃树送下,贴着脸颊轻轻擦过,像抚过老友的脸。
师傅远远的站着,看着满树桃花,不由眉头皱起微微叹气,见我难得露出笑脸,低声呢喃“罢了...罢了...”。

青烟缓缓升起,绕过台下跪拜的虔诚信徒...
他们满面愁容潜心祈祷,角落却一抹夺目的明黄色,与周围衣着朴素的人显得格格不入。许是那抹明黄太过亮眼,又许是冥冥中注定的,我注意到了他。目光不禁为这抹亮色驻足,再看,他脸上不同于平素来的人,是欢快无所忧无所求的。纵然神情认真,却仿若与周围人隔一层屏障。目光不期对上一双眸子,清澈透亮,和他一般。那头束玉冠的少年,歪着头,直勾勾的看着我笑。视线收回,佛经念到哪句了...怎的突然记不得了。

诵经结束,我又坐到那树桃花下,看它们迎着风缓缓摆动,不时掉几瓣花瓣在我面前。
我站在那里,对着上前来的人们挨个合掌“阿弥陀佛”,意外的,又见到了他,他凑上前来,微微俯首“小师傅,阿弥陀佛”,小师傅...不是佛子不是大师不是旁的,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小师傅。
师傅说,他是侯府的小侯爷,心善,捐了最大的一笔香火钱。我丝毫不意外,我偷偷为他算过一卦,天生贵气的命格,只是情缘怎么都看不透,似是有一道“情劫”,大劫,怎的我不论如何都看不透,初次遇见这种情形,问师傅,他只是摇头不语,心下明了他知晓其中缘由,却也只得作罢。
又一次,虔心祷告时,忽有所感的抬眸,明黄身影再次闯入眼帘,还是那个位置,他过去,乖乖坐定,合上手掌,闭上眼睛前看向我这边,对我微微点点头,我回以颔首。
睁开眼走出庙房,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有人跟上来,站定回头,熟悉的明黄,他因走得太快而没刹住,直直撞上我的胸膛,巨大的冲击不禁使我后退两步。他慌忙张开手“抱歉小师傅!我不是故意的,您无事吧?”
“无碍,施主跟着贫僧...所为何事。”
“我就是...就是想请你...请你为我算一卦。”
闻言我不由轻轻挑眉“施主想算什么。”
“姻缘!娘一直催我成亲,小师傅你帮我算算姻缘呗。”
果不其然,又是求姻缘的...
“阿弥陀佛,施主的姻缘...晚来不是坏事,反之,越晚来越好,旁的...贫僧也不便再多说。”
“妙极了!总算是有话术糊弄娘了!”他闻言兴奋的喊,我微微蹙眉,平素不习惯吵闹,突闻此间动静倒显得有点不自然。
他似是意识到了“抱歉,小师傅,我太喜悦了,这一卦要多少银钱?”
“不必了。”
“别啊,不是要了却因果吗?会影响修行的,我知道。”
“那...下次来就给我带点花种吧...”他神情微微讶然,随即反应过来“好嘞!小爷啊呸我下次就给你带来!”说罢就跳着跑向寺门。
“下次...”淡漠的心中竟有了些许隐秘的期待。
被自己想法惊了一刹,赶忙低头捻起佛珠,不住默念“阿弥陀佛”。

又倚在花树下,桃花已经谢了...新的花种还没有来。
眼睛微微阖起,嗯...风不凉不燥,刚刚好,我在遍地残花中睡去。
突闻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睁开眼,意识还未回笼,直直对上墙上那人。他趴在墙上呲着牙,见我抬头就傻呵呵的看着我笑,我竟也缓缓对他露出微笑...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世家公子,不是平素那般或傲慢或懂礼数的,甚至...完全相反。
意识终回笼,忙收起那陌生的表情,冷下脸来“穆施主,佛门之地,此举不妥。”
他从墙上跃下,“哎呀小师傅,我以后不会了!”说罢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来给你送花种,可是在庙里没找到你,住持说你在后院,让我下次再来,我自是...不从咯!”
“胡闹!施主可知佛门重地随意擅闯,是大不敬!”
亮亮的眼睛瞬间暗下去,我...是不是话说重了...把手里的小包裹递给我后,他灰溜溜的又从墙上翻走。
为什么不走正门...
我看着他翻出去,直到听到那响亮的落地声和他仆从的声音,才默默收回目光。看着手上精巧的小包裹,将它放在桌上,轻轻打开,出乎意料,各式种子,许多我甚至叫不出名字,用心了。

亲手一粒粒种下,水都是亲自挑来的。在它们周围围起一圈篱笆,将未长成的花和那已谢了的桃树围在一起。
直到它们从土中抽出嫩芽,都没再见过带它们而来的那人,每日锄草浇水,师傅打趣“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宝贝呢,进都不允旁人进,佛子变成种花郎了。”
我只是低头默默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师傅见怪不怪,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两句就准备走,我叫住他,让他稍等我,我也去。
来到庙中,站在神像旁,依旧听着人们祈求爱情、财富、官运、子女...一个个上前来,我照旧挨个为他们解惑送福,俯首,静静聆听他们...忽的,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包裹,熟悉的精巧包裹,我猛的抬头,眼中的刹那的愕然落入人们眼中,师傅在旁咳了咳,才使我赶紧回了神。
“这位施主,请先移步后庙。”
闻言我看向师傅,不解他为何这样做,他只点点头,示意我继续。
终于结束,落锁后回到后庙,照旧先绕去那块花圃,望过去,那抹熟悉的身影在篱笆外坐着,靠着旁边的乱石,张着嘴巴已经不知睡了多久。我走上前,用脚尖轻轻踢踢他,“穆施主,你怎的还在这里。”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迷茫的歪过头看着我,“小美人儿!你怎么在这儿...”
“?施主请自重。”我后退两步,双手行礼道。
他意识终于回笼些许,“对不住对不住,小师傅,我睡迷糊了。”
“无妨,花圃中有石凳...”后半句我没说出口,但是他也明白我的意思。
“哦哦,这个啊,他们说,你不允许除自己外任何人进去,我就在外面等着了。”
我微微颔首,推开篱笆,在那里静静站着。他傻笑着看了我半天,似是疑惑我怎么还不进去,我微微扶额。他终是明白了我的意思,面上显现喜色,起一半的身体又坐下去,我微微皱眉看向他,他抱歉的挠挠头“嘿嘿...坐的时间太久,腿麻了...”我微不可察的摇摇头,认命的走上前,把他拉起来,一时间力气没有收住,怎么这么轻,他被拽起,因着惯性二人齐齐向后倒去...
“诶诶诶诶!”他好吵...
伴随着一声沉闷响声,我们一齐落地,他脑袋磕到我的胸膛上,他整个人微微抽动着,着实吓到我了,正准备起身查看他的情况。胸前传来笑声,越来越大声,“哈哈哈哈,小师傅,怎么这么大力气啊。”我耳尖蓦地一烫,着手就准备推他,忽的他抬起头,笑的弯弯的眼睛,嘴巴张开露出齐齐的一排牙齿...耳朵更烫了,我慌忙的推开他,起身赶忙整理衣衫。他就坐在那儿,看着我,见我整理的差不多了,向我伸出手,“?”“干什么,我腿麻的,拉我起来啊小师傅!”我也只得照做,由着力气拉起他,后直接把他甩到了凳子上,“嘶...你要谋杀小侯爷啊!”我转过去不理会他的“控诉”。
下一刻他看着周围抽出的新芽“你好厉害!居然能把它们养活。”我微微皱眉,他似是察觉适才的话有些不妥,急忙说的“真的很厉害,我...养的东西就没有一个活的...花草鱼兽,都是如此。”声音越来越小,“噗呲——”他蓦地抬头,“小师傅你笑了!你笑了!”
我转过头“没有。”
“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不可能,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总不能是这些花笑的吧。”
“花笑的。”他听到后嘴巴张大,讶然的看着我,“旁人知道你这佛子是这般吗?”
见吵不过,转头,留下一句“寺庙落锁了,你出不去了,不想睡外面就随我来。”
“啊?...啊?别别别啊,小师傅你走慢点。”我放慢脚步,不一会儿他就追上了,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在胸腔漾起。

我带他来了我的禅房,“来不及收拾旁的屋子了,委屈施主和贫僧凑合一晚了。”
“不凑合不凑合,极好极好的。”说着不住地转头四处张望。
夜深了,我躺在地上临时铺的席上,他躺在那张熟悉的榻上。窗外隐隐透进几缕月光,微风吹着窗纸在静的出奇的房间里沙沙作响,那人的呼吸也被无限放大,算不上平稳,这让我知晓,他也没睡。一阵响动,他扒在榻边沿,眼巴巴的望着我,“小师傅,小师傅,你睡着了吗?”
“...”
“小师傅...小师傅...”
“...”
“小...”
“再吵出去睡。”
“哎呀小师傅,你也没睡啊。好无趣啊,我们说说话吧...”
“...”
“你不想说?那听我说吧...”他开始扒拉扒拉的讲着,我竟...不讨厌这份聒噪和越界。他讲着讲着,慢慢变成小声嘟囔,再变成轻微的呼吸声。歪头看去,他身子随呼吸频率而规律起伏,不时砸吧砸吧嘴,似是做了美梦。
默默洒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不是一人,感觉...好像也不差。

此后,墙头总会不时出现他的身影,问过无数次怎么不走正门,他总恍然大悟般挠挠头,下次又是这样,下下次又是这样。仿佛这样才能表露他的独特,或者说这样才符合他,独特,不落俗套...

“喏,尝尝!府里厨子做的,小爷敢说,这鲜花饼在这城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快尝尝。”说着递来食盒,盒子打开,阵阵香味飘来,样式精致的糕点摆在白玉盘上。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了。修行之人不可贪恋口腹之欲。”
他腮帮子微微鼓起,转身趁我不备拿起一块糕点,动作迅速地塞进我口中。“你...”斥责的话被酥软的口感堵回,他歪头狡黠的看着我“怎么样,是不错吧?”
“...尚可。”
“你也觉得好吃吧~那我以后来都给你带。”
“不必,出家人不贪口腹之欲。”
“哦~那就说好了下次给你带!”
“不...”他又闪身翻到墙上了,望着我对我招手,然后一跃而下。

日子溜的飞快,我竟已在三个春秋见过他。

又是芳菲四月天,他如往常般,从墙头探出头来,随后来到石凳上,迫不及待打开桌上的食盒。“橹橹,你的手艺真好,鲜花饼做的如此好吃,比侯府厨子做的都好吃。”
“尚可,随手而做。”
路过的师傅听到这句话眼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谁在小厨房搞鼓了半旬才做出满意的饼...哟哟~随手而做,那怎还每日都做,做完就等在院中,墙上有何物啊一直看。
“橹橹,你怎么这么厉害,佛法讲的好,饼也做得好,还有...长得也好。”
“穆祉丞!”我微微提高音量呵斥道。
“哎呀哎呀我知道了小美人儿!”说罢起身拿起食盒,站在门口挑衅的做出鬼脸,然后跑出去。不由伸手扶额,真是的...

在禅房抄写佛经,他坐在案旁,就静静地看着,拿着笔自顾写些什么。等抄完一页,再抬头,那人已然歪倒在书案,毛笔还虚虚握在手中,笔尖戳在脸上,随着呼吸起伏留下几道墨迹。窗子透出的光晕映在他的面庞。起身来到他身边,缓缓俯身去拿他手中的笔,距离越来越近,我竟不想停下,笔早就被握在手里了,可脸还在凑上前,看他微微张合的嘴,我失神了...
忽然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小师傅这是想干什么啊?”狡黠的看着我,我羞的脸颊通红,赶忙后撤身子“你...你你脸上沾上墨了,贫僧帮你擦一下,既然你醒了那就自己擦吧。”
“是这样啊~那谢谢小师傅了!可我看不到墨在何处啊,小师傅能否帮帮我啊~”说完双手托腮把脸送到我面前。
“...”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帕子,缓缓贴上那精致的面颊,脸颊肉在擦动下轻轻晃动,刚降下去的红晕又开始上攀...“好了。”手还没撤离,手心突然一热“?!!!!”他......他他他吻了我掌心!!他看着我慌乱的神情,自己也局促的眼神四处乱飘。气氛莫名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忙拿起笔继续抄写佛经,心中不住默念阿弥陀佛。

差一点...就破戒了...

我们维系着这微妙的氛围...

师傅打量着我说我红鸾心动了?怎的春风满面。瞎说什么,哪里有什么红鸾,他是男子,不对,何曾心动,师傅又瞎说。来到前院,熟悉身影又出现在眼中,嘴角漾起丝丝笑意。好吧...有点

自以为这禁忌的破戒被藏的很好,还是被看出了端倪。不知是谁先注意到,小侯爷和佛子关系很好,小侯爷天天往寺庙跑,还可自由出入佛子禅房。起初传我们关系好,后来传着传着,越来越不对味儿...
“你知道吗,这小侯爷啊,是个断袖!看上的啊...居然还是木只寺的佛子!”
“真的假的,啧啧,小侯爷和俏佛子,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吧。”
“侯爷本就是个纨绔性格,一把年纪了还没娶亲,早有传言说他是断袖了,干出这事儿一点也不稀罕,但是啊...”
“如何?”
“那佛子,本应清心寡欲之人,要大爱众生的,现在和那小侯爷纠缠,迷的五迷三道的,不知不是真佛子还是佛子不渡众生了呢。”
“佛子,要心怀众生,若对一人有了私心,还叫佛子吗?”
人们的讨论愈演愈烈,逐渐压不下了,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寺庙,或审视或鄙夷的看着我,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依然重复着每日所做,直到他策马风尘仆仆而来。
“来给你送花种。”他递来熟悉的精巧包裹,可我还是注意到了他眼底的疲惫和稍显凌乱的衣衫,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只带来一份份花种后又每每匆匆离去。

又一日,庙前围了很多人,愤恨的怒目圆瞪的不甘的站着,见我出来,质问斥责的话语雨点般密密麻麻砸向我。我依旧淡漠的看着他们,触到我的眼神,他们有些怔愣和怀疑,停下手头动作,就这样僵持着。突的,远处传来马蹄声和熟悉的声音“吁~”他骑马而来,停在人群前,松开缰绳,没管马儿就自顾的向我跑来。我眼神一瞬松动下来,时刻留意我的人们,这变化自然逃不过他们的法眼,他们像得了十足的证据般,又开始躁动起来。他拼命挤开人群,来到我身旁,在众人目光中牵起我的手,带我自顾自的向庙中走去。
在庙中,我看着他,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笑了。接着是良久的沉默,我们就这般静静看着彼此。良久,他迈步上前,看着我,眼角微微泛红,“你知道的,我心悦你...”我点点头,像他一样,我心悦他。看着我的眼睛,只有他知晓,佛子淡漠外表下对他一人的情真。他抬步上前,扑到我怀里,不像上次那般,这次我稳稳接住他,他靠在我的胸膛,“佛子,你的心跳的好快啊...为我。”屋外还在吵吵嚷嚷,屋内两人紧紧相依。一寸寸收紧臂弯,感受这秩序外的放肆。

“这是唯一的法子了,小佛子...”

他推开我,缓缓后退,看着我笑,眼角流出一滴泪来,心头猛的一紧,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的想去追赶他,可已经来不及了。他掏出匕首,在脖子上狠狠划了一道,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糊了满脸,“穆祉丞——”我绝望的喊着,疾步上前接住他下坠的身体,手死死捂住他的脖子,泪水不住的下落,滴在他苍白的脸上。他费力的抬起手,艰难的擦去我脸上的泪,“王橹杰...我...”还未说完手便没有生气的垂下去。为我擦去的那滴泪从他眼中流出,我脸上早已满是泪痕,血液和泪水混合着,十分可怖。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彼此口中听到对方的名字,我那不被世俗所容忍的爱人,这不被容许的爱...
我呆呆的坐在堂中,爱人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泪水早已流干,屋外人们还在吵嚷。
穆祉丞,你...怎么...自己也没养活啊...
屋外动静越来越大,我自嘲的笑起来,你们...对啊,你们这群自私的人,你们怎么会允许自己心中的神明偏爱一人,可...那人又不是自己呢?抬头看向端坐的佛像。头顶是我的信仰,怀中是无法违抗的天性。佛啊,若你真的能渡人,怎的就单单不愿渡他,怎的就要这般安排他这潦潦一生,怎的让他遇见我。
天生贵气的命格,看不透情缘,足以致命的“情劫”...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原这情劫是我,怪不得看不透,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原都是我...
抱起他的尸骸,一步一步走出庙门,去向那群逼死他的人证明,爱人已逝。
他们心中的佛子,不会再偏爱一人,你们...如愿了
看着脸上干涸的血迹和怀中那了无生息的人,众人假模假样哀叹一声,转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冷冷看这些曾在座下虔诚求愿的面庞...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手中佛珠随之断开,一颗颗滚落在地面。
此后我闭门谢客,整日待在房中,对远方那土包字字句句诵经。
祈他来世无虞...
愿他安康顺意...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