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龟蒙名中取“龟”,喻灵龟静守、祈寿全生;取“蒙”,直合《周易》山水蒙卦。更有深趣在于,陆为艮山,龟为坎水,姓在上、名在下,天然构成山水蒙本卦,其人其诗,处处暗合卦理。
全诗通篇不直言“莲”字,仅以“素蘤”“此花”代指,藏形敛迹,先具“蒙”之本色。前两句以俗世与仙境两相对照:世间艳卉纷呈,素白莲花反遭欺凌,身处尘俗而韬晦隐忍,是为蒙;此花品性高洁,本当居于瑶池仙境,本心端直、志趣清远,是为端。一蒙一端,写尽白莲外处浊境、内守清节的品格,亦是诗人身处晚唐乱世,有才难施、不肯同流的真实写照。
后两句转入情志与卦象:恨对应艮山,心结沉凝、静而不发,外表淡漠看似“无情”;情对应坎水,幽怀暗涌、思绪深藏,内里婉转自有幽思。上艮下坎,恰成山水蒙卦。山止水蓄,外静内动、外晦内明,正是“无情有恨”的心境。末句“月晓风清欲堕时”,清寂之境合蒙卦潜隐氛围,花将零落,则喻生不逢时、时运将阑。
综观全诗:以“白”提纯莲之素洁,以隐语合蒙之藏拙,以山水蒙卦诠释胸中情恨。姓为山,名为水,姓名自成卦象;花即人,诗即心,身世、笔墨、易理浑然合一,清寂沉敛,意境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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