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破药园
26-06-11 10:07 微博认证:公共营养师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我是个炼丹师。
由于常年和各种草药打交道,慢慢的我自己的体质和气场也跟着变了。
这种变化一般人体会不到,但有些体质特殊的人,
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会感觉得到。
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件事,就是从这种"被感觉到"开始的。

有一年冬天,我去外地看一个朋友,晚上住在他们县城的一个老招待所里。
当天晚上我就遇到了怪异的事情。
半夜我被一阵声音弄醒了。
我仔细去听,发现那种动静不像人说话的声音,
而是像有人在墙边刮东西,一下一下的,很慢。
这种节奏间隔均匀,不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我躺在床上听了会儿。
脑子里过了几个念头,难道是老鼠?水管?隔壁房客磨牙?
但那个声音太有节奏了。
不像是一些无意识的巧合之下的声音。
我彻底清醒过来,但是那个声音却停了下来。
大概过了十几秒。
就在我以为要没事了的时候,我房间的门把手突然动了。
门是往里开的,这说明,外面有人推门。
第一下,没推动。
我记得我睡前门上锁了。
我盯着门的方向。
门上有一块磨砂玻璃,透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
灯光里没有影子。
没人“站”在门外。
换句话说,门外的东西是悬空的?那应该不是人了。
很快门把手动了第二下。
我注意到,外面还是没有影子。
停了两三秒之后,门把手转动了第三下。
门把手被压下去,又弹回来,压下去,又弹回来。
这些现象很诡异,就像一只手在门外试探,他不知道门是锁着的。
正当我盯着那扇门,打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走廊里的瞬间灭了,我几乎瞬间失去了视力。
虽然我是练过眼睛的,能够做到在黑暗之中看清东西,
但是刚在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聚精会神的看,突然间陷入黑暗,我需要时间才能适应。
等我刚适应这种黑暗,走廊外的灯又亮了。
我的眼睛有了一种不适感,再次调整。
发生了这码子事,我下意识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边的符。
坐起来的瞬间,我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变了。
这种变化很细微。
房间里的温度在慢慢退,退得很均匀,从四面墙壁往中间缩。
我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不是害怕,而是身体在告诉我,这个房间里多了一个东西。
我屏住呼吸,没有动。
炼丹的人对"气"很敏感,
我的身体已然变成一个很精密的感知器。
现在我的身体在告诉我:
有东西进来了。
而且这个东西的气,是凉凉的。
我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这几分钟,房间里很安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那股凉意一直停在原地,在我和门之间。
我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张符,捏在手里。
这是出门前我自己做的,防身用的,一直放在枕边。
平时出门不带法器的时候,兜里揣一张,枕边放一张。
此是我已经基本判断出,门外的东西不是人了。
这是个漂浮着的东西,
我捏着符,等了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
墙上的刮擦声又来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从一面墙传来的。
是从四面墙同时传来的。
均匀的、细密的、一下一下的。
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墙壁,在沿着墙根移动。
从左墙,到右墙,到后面的墙,到门那边的墙。
围了一圈。
我后背贴着床头,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这玩意儿它在围着我走。
刮擦声绕了两圈,停在门口那个方向。
房间恢复了安静。
但温度更冷了。
我呼出的气已经能看到白雾了。
这个季节的南方县城,不该冷到这个程度。
然后我做了个决定。
掀开被子,穿上鞋,站起来。
不管是什么东西,我就不信你不怕三清祖师。
我一边心中念着圣号保持心智清醒,一边主动朝门口走过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我停住了。
磨砂玻璃的后面,有一个人影。
贴着玻璃,很近。
我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他的个子不高。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
隔着那扇门,隔着那层玻璃。
他一动不动,我也一动不动。
我们对峙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那个人影开口了:都怪你。
虽然隔着一扇门,但那声音就像在我耳边耳语一样。
与此同时我手上的符纸发烫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从我的门口经过之后,声音越来越远。
房间里的温度此时已经降了下来,
我也出汗了。
到最后这玩意儿也没露面,然后就跑走了。
显然他不像是专程来找麻烦的,但他又确实做了很多奇怪的举措。

我打开门去看走廊的情况,
走廊尽头是一面墙。
往右看了看,通往前台大厅的方向。
我顺着走廊到了大厅,
正好看到接待我的前台小哥,用一种类似于跳大神的步伐挥舞着手臂跑跳着出了大门。
我刚好看见他的背影。
这人什么情况?他受到了惊吓?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我身后的走廊里出来了一个人,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珠子。
走出来的这人就是刚才跑跳着出去的前台小哥!

我在走廊里等了会儿,顺便观察了一下周围是否有不对的地方,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
有个大姨又从楼梯口出来了。
我注意到,这个大姨身上的气息很奇特,
和刚才那个前台小哥身上的气息很相似、
大姨走得很慢,像是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到大厅来。
路过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客人。
更像是他认识我,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认识的。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开口问大姨,“你刚才不是走了吗? ”
她的表情很迷茫,回答我说,“我走了吗?我不知道诶 ”
正常人听到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问你走了吗,谁也不会回答我走或没走,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大姨不是大姨,
我朝着她说,“不管你是谁,赶紧从大姨身上下去”
起到一个先礼后兵的威慑作用,
大姨却说,“我最近总是这样。
会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多了一段记忆,或者少了一段记忆。我不清楚咋了。 ”
这次的声音像是一个小伙子发出的,肯定不是大姨的声儿。
我心里大概有了数,和大姨说,“你站那儿别动。”
我朝着他念了一句:“玉清元始天尊。”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站稳了,抬起头看我。
再次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我安慰了她一番,送她上楼休息了。
第二天天亮,前台小哥也回来了,
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
事情解决了。

后来我回去查了一下那个招待所的位置。
那个老招待所的前身,是个供奉出马仙的人家,
后来由于意外情况,没有再供奉。
那个出马的灵体因此也受到了影响,被困在了这里。
那个前台小哥和大姨,昨天都是被同一种出马的灵体所影响了,
当年的房子拆了之后,它没了落脚的地方,
在附近飘荡了几十年,最后随机停留在出现在招待所的人身上。
估计也是真没招了。
这件事让我想起东晋时期的一段旧事。
当时江南有一位道士,叫杜子恭。
他是个擅长用符箓度化亡魂的人。
有一次他路过一个闹鬼的老房子,别人都不敢住。
他进去了,坐了一晚上。
天快亮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鬼哭,没有异动。
他等得不耐烦了,开口说:“有啥事赶紧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个亡魂现了身。
说自己是个几百年前死在这里的外地人,没人收尸,魂魄也走不脱。
杜子恭用经文给他超度了。
自此,那间房子再没闹过鬼。
后来杜子恭跟人说,有些亡魂困在老地方,不是要害人。
它们就是需要一个回响而已。
但大多数人不懂,要么害怕,要么找人把它们打了收了。
其实都是可怜的。

遇到我这个修行人,能被化解,也算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这都是元始天尊的指引。
感恩神明。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