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在家这段日子,大大小小感冒了好几次,有次夜里起高烧,家里就他们两个,郑峙去外地学习,陆溓宁抱着去了急诊。
急诊单签字时陆溓宁漏签了名字,护士大声喊着“李琰家属?谁是李琰家属,李琰家属在吗?”
陆溓宁迟钝的反应了好几秒,“我!我是!在的!”
“高烧,39℃,最近有吃过什么海鲜吗?病人有过敏史吗?背后有小疹子,需要检测一下过敏源。”
“最近3天没有吃过海鲜,没有过敏史。”
“嗯。”护士看着身前这位,深冬只穿了条居家裤,棉质半拖,外面套了件羽绒服,耳朵和鼻尖冻的通红,倒是给发烧的病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在家属栏签下字。”
“好。”
有惊无险,只是天气冷,在室外看了大半天雪又回房间逗猫带着猫在楼上下跑,一冷一热冻着了。
陆溓宁轻轻拍李琰的后背,浑身汗涔涔地,陆溓宁一遍遍的擦汗,等高烧退下去一些了,他才去抱李琰。
李琰睡得不踏实,他的心也被抓挠的烦得很,人越养越难养,他开始质疑自己,呼出的热气扑在他脖颈之间,他暗暗想着,如果什么都可以用钱解决就好了,他给李琰很多钱很多钱,李琰就安分呆在他身边。
可是不是的,他没有给李琰很多钱,李琰也待在他身边了,只是没有如他希望的那样和他过两个人的日子。
他一遍遍柜子着家属栏签字那几秒钟,像是罂粟让他着迷,他已经开始布局不计一切后果的拥有了。
拥有什么呢?拥有李琰吧,没有李琰,他所有的幻想都是不成立了,李琰是他的支点,唯一的支点。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宛若在和死神签订某种契约,他和李琰的关系不再只限于他囚禁他,是铺开在阳光下的成熟麦穗,是把两个人的名字记录在第三方档案的公之于众。
哪怕凭他的本事,两个人的名字可以并排出现在世界的任何角落,只要他想。
齐臻调侃他,把人搞废了圈起来,两个人睡一张床就自然而然成两口子了?简直痴心妄想。
听到两口子,陆溓宁浑身不自在,偷偷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当谈资揭穿,他烦躁的拿起烟灰缸往齐臻旁的沙发空位上摔,齐臻也不躲,点燃一根烟后拿起烟灰缸开始吐云吐雾,翘着的二郎腿抖了抖,问陆溓宁是不是恼羞成怒。
陆溓宁提溜起齐臻的衣服把人往外扔,又痛骂齐臻整体往他这里跑跟个神经病一样,从始至终没有否认两口子这件事。
李琰缓慢的翻身,呓语了几声后呼吸又变得平稳。陆溓宁的思绪收回来又漂出去,他推着李琰的肩膀,很郑重地问道:“你一个人真够惨的,我也一个人,我勉为其难收留你。”
李琰昏睡着,听不到第一次审讯。
陆溓宁醒着,问不出第二次请求。
后面一连几天,李琰都只是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了陆溓宁的存在。
有时候半夜肚子咕噜噜叫,陆溓宁会恶狠狠地问他是不是没有吃饭,又去楼下给他拿吃的,他不喜欢那些珍馐美馔,想吃牛肉面,可是他不敢说,怕又再忍得陆溓宁不悦。
陆溓宁就偏要逼着他说想吃牛肉面,他说完闭眼认命迎接被吃干抹净的痛苦,可是没有。
陆溓宁沉下脸出了房门,没一会儿又端着餐盘进来,咬牙切齿地说:“牛肉面。”
他感冒刚好没多久,本来没胃口的,形式被牛肉汤味儿给吊起来了。
面是坐在陆溓宁怀里吃的,陆溓宁只问了他一句话,牛肉面味道对吗?
李琰摇头。
味道不对,没有味道。
陆溓宁就着李琰吃剩下的吃了几口,除了不辣不油腻没有过多佐料,哪里错了?
“吃饱了吗?”
“饱了。”
“想睡觉吗?”
“不想。”
“要去客厅转转吗?”
“已经不早了。”
“2点,好像也没有很晚。”
“那…转转吧。”
2:25分,客厅沙发处,李琰在看财经新闻,新闻中播报的主角坐在他旁边。
2:31分,李琰说困了,陆溓宁关掉电视,两个人回房间睡觉。
2:50分,李琰揉着吃的圆乎乎的肚子心想,陆溓宁这次吃牛肉面没有发脾气,真是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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