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星河[超话]# 🌸#云旗郝熠然#
第四帖 · 回忆的河(本故事纯属虚构,人设虚构)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
云旗洗完澡出来,发现郝熠然坐在他的床上,正翻着他的手稿。那是他随身带的打印稿,最后一章的名字写着「重逢」,但底下全是空白。
“你怎么随便翻人东西。”云旗走过去想把稿子抽回来,语气没有责怪的意思,更像是一种撒娇式的抱怨。
郝熠然把稿子还给他,歪着头问:“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写结尾?”
“我知道,”云旗抱着稿子坐到自己床上,“我写了好几个版本,但是……”
“但是都不对。”
“对。”
郝熠然靠回床头,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云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因为不会写,而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云旗抬头看他。
“有些故事,得等它真正发生了,才能写得出来。”郝熠然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之前写的东西,都是你经历过的。但你从来没有写过重逢,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和谁重逢过。”
云旗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稿纸边缘摩挲。
然后郝熠然开口了,说的却是另一件事:“云旗,你还记不记得高三毕业那天?”
云旗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怎么可能不记得。
高三毕业那天,天空蓝得不像话。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散了,有人抱在一起哭。
云旗一个人坐在教学楼后面的石阶上,抱着一本刚发下来的毕业纪念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个空白的签名框,他留了三年。
郝熠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他身后。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云旗没回头:“人太多了,吵。”
郝熠然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的校服袖子碰到一起。夏天的风从走廊穿过来,带着栀子花的味道。
“给我签个名吧。”云旗把纪念册翻到最后一页递过去。
郝熠然接过去,在空白签名框里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笔帽合上,还给云旗。
“不看看?”
云旗低头看了一眼。
那行字写得很漂亮:「我在未来等你。——郝熠然」
当时云旗以为这只是一句普通的临别祝福,就像同学录上写的“前程似锦”一样。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有些话在不同的时间回头看,意思完全不同。
“我后来等了很久。”郝熠然的声音从回忆深处传来,“大一、大二、大三……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联系我。”
云旗浑身震了一下。
“我给你发过消息,”郝熠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大一开学的第一个周末,我发了一段很长的话,问你过得怎么样。”
“我没收到。”云旗的声音急促起来。
“我知道。”郝熠然笑了笑,“因为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我以为你删了我。”
云旗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删了郝熠然的好友。但不是在收到消息之后——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天台上,把手机里所有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看到凌晨两点。
那些记录里有一条消息,是郝熠然在高考前三天发的。
「考完我有话跟你说。」
云旗想了很久,想过很多种可能。郝熠然要说什么?是毕业的告别,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敢赌。
所以他删了。删掉好友,换掉手机号,去了一个南方城市读大学,像是要把所有和那个人有关的东西都从生命里拔除。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有些人的根扎得太深,你以为你拔干净了,其实每一寸土壤里都还留着细碎的根须,只等一场雨,就会重新长出满山遍野的绿。
“对不起。”云旗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想体面地告别。”
“告别?”郝熠然怔了一下,随即苦笑,“云旗,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告别。我想说的是——”
他停住了。
房间里的空调嗡嗡响着。窗外的城市在深夜里沉静下来。
云旗追问:“你想的是什么?”
郝熠然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静了大概有十秒钟,他重新抬起头,对上云旗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月光落在湖面上。
“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
四个字,落在深夜的酒店房间里,轻得像是叹息,重得像是山岳。
“从高一开始。”郝熠然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速很平,像是在念一封写了很久的信,“你坐在我前面,你回过头来借橡皮,你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你跑八百米跑到一半就开始咳嗽,你作文总是被印成范文贴在走廊上……你的一切,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本来打算高考完告诉你,但那几天你一直躲着我。考完那天我到处找你,没找到。后来我去你家楼下等了一整天,你邻居说你已经走了。”
“我一直在找你。大二那年我在网上搜到你在校报上发表的文章,笔名叫‘云旗’,我当时在图书馆里,对着电脑屏幕哭了。旁边的同学以为我失恋了——我想说,我确实是失恋了。”
“后来你出书了,我去买,去签售会,站在队伍最后面。我想冲上去叫你,但我没有。我怕我忽然出现,会打扰到你。”
“直到昨天在机场,我想,如果这次我走了,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下本书的签售会?还是下一个五年?”
“所以我上去了。”
郝熠然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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