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一只熊。
这只熊自我很小的时候就存在了,现在原本应该是鼻子的地方大概已经损失,左边小手腋下还破了,漏棉。
我不太记得这只熊的来历了,隐约记得好像和外婆有关。或许它是我外婆亲手缝的。
仔细地看着它的脸,我想起了外婆。
外婆很疼爱我。她59岁就癌症去世了。关于她的记忆已经不多,小时候家人们总是提起的是,他们假装要打外婆,我就哭着去挡“不要打外婆”。
还有,我不吃辣外婆就不给我做辣的菜,那时在湖南人里真是异端。家人说我是被惯坏了。
我只是记得,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很爱我很疼爱我的人。
我忘记了那种感受。又或许它已经刻进我的心灵地质,让我觉得自己是值得被爱的。
然后我就开始哭。
如果外婆活久一点,看到我长大一点的样子,还会爱我吗?
或许,外婆在天上把一切都看见了。
或许,外婆在保佑我……
想到这里我觉得我绝对不能再放任自己去作践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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