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喜欢苹果汁吗
26-06-11 02:1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四面佛##樊霄游书朗##樊游99#
一点婚后9.0

游书朗是被一阵急促的、像是溺水者挣扎般的声音惊醒的。

睁眼的瞬间,手已经先于意识伸了出去,触到樊霄时游书朗心脏猛地一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樊霄的身体在剧烈地痉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右手死死攥着自己睡衣的一角,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上暴起。

“樊霄。”游书朗撑起身体,伸手去开灯。

终于暖黄色的光线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开黑暗,落在樊霄惨白的脸上。

“樊霄,醒醒。”游书朗握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摇了摇。

没有回答,樊霄猛地一挺,像触电一样更加剧烈地蜷缩回去,一声极轻的音节从略有些干裂的嘴唇发出——“妈。”

一把没有开刃的刀,钝钝地割在游书朗的心口上,没有血,却疼得他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安稳的生活会铸就最牢固的堡垒,但梦不会骗人。

在梦里,在意识最深处、所有盔甲都脱落的地方,那个小男孩还在喊妈妈。

“樊霄。”游书朗用了点力,把樊霄整个人从蜷缩的状态拉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让把他汗透的身体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你听我说,你在我们的家,你在我怀里,这里没有海水,你很安全。”

樊霄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死死攥住了游书朗的睡衣领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她……手……”樊霄此时意识还不太清醒,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崩溃又嘶哑,“我抓不住……书朗……我抓不住……”

“她不见了!”
“我看着!我的手抓不住!她沉下去了!她沉下去了——她——”

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樊霄的语调尖锐刺耳,而游书朗顿时红了眼眶。

平心而论,游书朗很少哭。

他的人生教会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哭没有用——被遗弃的时候哭没有用,被退回孤儿院的时候哭没有用,妈妈死的时候哭没有用。

眼泪是最没有必要的东西,无用又无力。

但现在,听着樊霄在自己怀里哭得像一个八岁的孩子,心底封存的柔软开闸了,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那些刚刚缝上的温暖谎言,露出底下数年都难以愈合的伤口,是他尽力但无法修补的爱人的过往。

有温热滴下,樊霄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身体猛地僵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整个人定在游书朗怀里,一动不动。

他伸出手,猛地抓住了游书朗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只三秒,樊霄就把脸埋进游书朗的掌心里。嘴唇贴着掌心的纹路,滚烫的呼吸扑在皮肤上,混着咸涩的泪水。

游书朗感觉到掌心被什么湿润的东西烫了一下——是吻。

“抱我一会儿。”樊霄的声音正常了点,但闷在掌心仍然瓮声瓮气,“有点冷。”

哪里冷了,大夏天的,清迈今天是接近40°的高温。借口太拙劣游书朗心里有些发笑,但他没有说话,手臂收紧,直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让每一次心跳的震颤压住每一下喉咙深处压抑的呜咽。

泰国的天气多变,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

雨珠砸在玻璃上,卧室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偶尔伴着已经不那么剧烈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樊霄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游书朗的衣领,改成了环住他的腰,脸埋在游书朗的颈窝里,像淋了暴雨终于找到了安全洞穴的小动物。

“游书朗。”樊霄的声音平稳了很多,显然是缓过来了。

“嗯。”

“我冷。”

“那你多抱一会儿。”

“游书朗。”

“嗯。”

“你哭了。”

游书朗没办法否认,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一点细微的光。

“嗯。”游书朗伸手拍了下某人环得过紧的手臂,“哭了一下。”

“为了我?”

“你说呢。”

提示无效,樊霄的手臂在他腰侧又收紧了一点。

“书朗。”

“什么。”

“不要再哭了,即使是为了我。”

游书朗闭上眼睛,把嘴唇贴在樊霄的额角上:“我会一直在这里。樊霄,你别怕,不管你做多少次噩梦,不管你沉到多深的海底,我都会把你捞上来。”

雨停了。

在夜色褪去的边缘,天边露出第一线橘红色的光,跟樊霄求婚那天的晚霞一样。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再过两个小时添添小朋友就会醒来,光着脚跑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爬到他们中间,小大人会用还带着奶味的声音说:

“叔叔们快起床,我今天不能迟到了!” http://t.cn/AX6DCohJ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