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白夜叉妈妈我就恶疾发作还想看那种
攘夷军行进到一个废弃的村庄,利用残余的房屋或者物品休整生息,突然放哨的白夜叉察觉异动,抽刀出鞘,横在一个陌生男人脖子上,眼神冰冷
男人却丝毫差距不到自己随时会掉脑袋似的,盯着白夜叉伸出双手,痴痴地喊:妈、妈妈。
哈?白夜叉疑惑地歪头,在男人不避刀锋地往前走时顺势收了刀,又躲开男人的拥抱
男人扑空后扔不放弃,步履蹒跚地继续向白夜叉移动,不慎被地上的碎石子绊倒,竟直接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哭声惊动了其他人,白夜叉尴尬地蹲下哄他,男人借机抱住白夜叉往他怀里拱,仍然妈妈妈妈地喊个不停
把白夜叉恶心得够呛,一边打他一边骂他笨蛋
假发说不愧是你,一眼就看出他是个笨蛋
白夜叉:哈?
假发:就是智力缺陷,他似乎把你当成妈妈了
仔细一想似乎合理,这男人的行为分明像两三岁的稚儿
白夜叉说可是他总不至于连男女都不分吧,我很明显是男的啊
假发说也许是因为你的发色吧
男人看起来已经到了中年,他的母亲想必已经老迈,变得白发苍苍,因此在痴人的眼中白发就是母亲的象征
能把孩子养到这么大的母亲,断不可能随便抛弃他任其自生自灭,结合村庄的现状,她的结局可想而知。果然,不就后他们在一处废墟中发现了面容已经模糊,但依稀可见白发的老妇尸体
他们从痴人口中问出母亲的名姓,为她安葬
攘夷军在这里本就是临时休整,随时会出发,痴儿的安置就成了问题
一部分人的观点是留着他自生自灭,就当没人来过,时逢乱世,每个人都朝不保夕,一个傻子可能连“活着”的概念都没有,他的生命不比野草更贵,没人会在意
另一部分人则带着点恻隐之心,说至少给他找个值得托付的人家。可若是孩子还好说,谁会收养一个人高马大的傻子呢?除了他妈妈以外没人会在意他了
说到妈妈,争论渐渐平息,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一边不知在想什么的白夜叉
白夜叉:看我干什么?
假发:你来决定吧,毕竟你是他妈妈
白夜叉:谁是妈妈啊!
被很多双眼睛盯着,白夜叉最终说:他力气还算大,留他在后方为我背物资吧
假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痴人格外粘人,不管白夜叉去哪都跟着,而且对白夜叉言听计从
高提议白夜叉干脆把痴人培养成死士
白夜叉说得了吧还死士呢,他连系鞋带都不会
说话间白夜叉给痴人系好了松散的绑带,带着好大儿到树边,白夜叉轻巧地爬上去摘果子,痴人则站在树下大笑着鼓掌
本以为不过是多一张吃饭的嘴的问题,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痴人不能上战场,白夜叉却必须去。分别成了难题,白夜叉曾试过趁痴人没注意甩掉痴人离开,起初成功了几次,直到某次他在战场上看到了一个格格不入,四处张望的身影,惊出一身冷汗
后来白夜叉像每一个把孩子留在家里的家长一样,找了个分散注意力的东西糊弄他,让他数树上的叶子,告诉他数完以后他就会回来。这一招一直用到秋天,某次战事拖得久了点,待到白夜叉的部队归来时,那棵树刚好掉下最后一片叶,所有人因为惨淡的战果萎靡不振,只有痴人欢喜妈妈如约归来
之后白夜叉觉得总这么糊弄不是办法,他应当跟痴人有一场男人间的谈话。两人面对着面,白夜叉在斟酌如何将道理讲得通俗易懂,那边痴人在呼哧呼哧地吃红豆盖饭,白夜叉唯独欣赏痴人这一点,他的大脑掉线了,但味蕾还在线,对此高嗤之以鼻:说明你的猫粮只有傻子爱吃。引得白夜叉跟他打架。实际上痴人无所谓爱吃或不爱吃,他只是看妈妈吃得高兴,所以跟着吃
总之似乎是那次单方面的谈话奏效,痴人知道妈妈会离开一段时间,但妈妈总能回来,便不再因见不到白夜叉而哭闹
痴人的自理能力很成问题,不会自己穿衣洗澡,睡觉也要人哄,白夜叉嘴上骂骂咧咧,行动上却尽职尽责,他知道小孩大概都要听摇篮曲入睡,可是他不知道摇篮曲是什么调子,便把从军中听来的乡野小曲哼给痴人听。对痴人来说,妈妈哼的摇篮曲变难听了,但妈妈还是妈妈,憨傻的中年人枕着少年的手臂进入梦乡。
毕竟在军中,痴人不可能永远躲开战争,遭遇敌军突袭时白夜叉一边应战一边还要保护痴人,伤口盖着伤口,血冲刷掉血迹,直到被黑暗吞噬
再醒来的时候,白夜叉觉得很吵。耳边是小声的啜泣,哭得白夜叉心烦,心想他得批评痴人,身为男人老这么哭鼻子怎么行呢。再远处是旧事重提的争论:一个傻子几乎害得白夜叉陨落,是时候把他丢掉了
假发让各方表决,大多数都同意,唯有一个反对的声音
谁在反对?众人不解。
他的妈妈。白夜叉浑身缠着绷带,被痴人搀扶着,站在临时开会的营帐门口说。
高说你不是他妈,他妈已经死了,你也傻了吗?
白夜叉说是我让他留下的,我会负责到底
痴人自那以后变得“懂事”了点,具体表现为他开始主动握刀。妈妈明明在身边,却闭着眼睛不理他的感觉太难受,所以他想如果他能像妈妈那样,让别人先闭上眼睛,是不是就可以让妈妈一直陪着他了
高说得没错,痴人是个当死士是好材料,大抵傻子都有一股蛮力,再加上他根本不知死为何物,既不怕死,也对杀死别人没有抵触,竟然显得勇武无双
可是痴人还是不能上战场,妈妈说要等他学会自己系鞋带的时候才行,那可太难了
还好战斗的机会不止发生在战场上
作为先头部队的白夜叉察觉到敌人的调虎离山计时迅速带队回返,却还是晚了一点,大本营已经战成一团
白夜叉专注战斗,并没有分心寻找痴人的影子,因为他已经教会他人多的时候要玩躲猫猫,等妈妈来找他
可是等战斗结束后,白夜叉还没费心找,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痴人
以前类似的偷袭事件并非没有发生过,偶尔痴人会被天人找到,但那时他只知道躲藏,天人不会浪费时间在处理一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傻子上
但当傻子学会挥刀,危险性就直线上升了,他会是被优先解决的目标
白夜叉徒劳地为痴人止血,白衣很快被晕染成深红色
痴人痛得大哭,不停地喊妈妈
痴人说:妈妈,你在哪?好冷,我害怕,妈妈
白夜叉试图抱住痴人给他一点温暖,但他那时的身体太纤瘦,怎么也抱不起来,就改成握住痴人的一只手,告诉他:妈妈在这里
痴人平静下来,他感觉到妈妈的手,他说我摔倒了,妈妈。
他似乎以为自身的现状是他不小心踩到没绑好的鞋带后摔倒导致的,而不是有人捅了他一刀
白夜叉说你已经很棒了
痴人说天黑了,我有点困,妈妈
白夜叉说睡吧,妈妈会陪着你
硝烟未尽的战场上响起断断续续的,难听的小调 http://t.cn/AXLi5sY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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