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九人[超话]##双枰记 九人##九鹅剧评#
2026.6.7 宁波
不算repo,想到啥写啥。
若要说友情,不能只说把盏言欢,也不能只说形同陌路,要说它们同时发生在三个人的二十年里,并且本该是四个人。他们从没想过冰释前嫌,他们的影子只能“并排站着,却没靠着”,他们各有各的坚持,但当其中有人落了难,哪怕要面对“疾风骤雨”,也想替他出头,为了友谊、为了到不了场的故友,更为了在孤身飘零了那么久之后,能有人陪他说说话,哪怕是吵个架。就像张叔说的,当他进门看到那盘棋,内心是温热且满足的,宁愿看着两位朋友吵得不可开交,也比一个人郁郁寡欢要好,所以这一次我看到了一个没那么苦的郎世飖。
两个失意中年人的廊下听雨,不是比惨大会,而是“举杯消愁愁更愁”的无力感。命运带走了朋友和至亲,也带走了少年人的锋芒,迫使他们“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这一次泊安的苦不再浮于表面,也不是硬挤出来的,是一种把过往揉碎了往肚子里咽的成熟和隐忍,反而郎世飖的苦笑透着一丝释然和和解。而那个五年前看官摄看不懂这一段的我,也终于在“人生好梦,尽逐春风”中读到了一种奢望和自嘲。
无论看多少次,一听到三野的名字,心都会揪一下,“好好的教个书也会掉脑袋”,结合实事更难受了。最近在看完某部电影之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幸好三野和慧茹没有孩子,否则她的后半生会更苦。“献给故人”,是一种告慰,给三野也给曾经的九人,后来的我们和他们,都在走一条曲折、不知终点但至少在向前的路。
“只有那滚灯,可以抛可以掷,可以滚可以压,烛火总不会灭”,先生们知道苟全乱世的难,于是用最简单的方式,传达鼓励和祝福。不灭的是滚灯,是唱出响来的信心,是守好棋摊的恒心,是殊途同归的救国心。滚灯连接的不仅是五个人的命运,也串联起了每个平凡之躯的命运:谁不是用看似坚韧的外壳包裹着忽明忽灭的内心,或被束之高阁,或是掌上明珠,总要借着不灭的烛火去看清命运的莫测。
我们赞颂不灭,常常是因为我们太知道熄灭有多容易。而枰教给人的,不是如何永生,而是如何在明知会灭的夜晚,多护着一会儿那簇火。真正支撑人的,常常不是希望,而是比希望更笨拙的东西——习惯、牵绊、赌一口气,或者仅仅是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他”。
散场时分,雨后初霁,偶遇演员老师们在荡秋千,平行时空,依旧是意气风发的中年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