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花残半夏生,经时不向市中行。
一双啄木忽飞至,和我山房捣药声。
——清·黄凯钧《夏日幽居》
白芨的花期已近尾声,残红零落,半夏的草又悄悄从泥土里冒了出来,季节就这样一茬接着一茬,安静地完成着自己的交替。山房里,他许久没有踏出门去,连市井的方向都淡忘了。
忽然,一阵振翅声从林子里传来,两只啄木鸟飞落在枝头,开始有节律地叩击树干,笃笃笃,笃笃笃,清脆,有力,恰好与他捣药的声响叠在了一起。一人,一鸟,无意间合成了夏日山房里最素朴的一支曲子,谁也没有刻意,谁也没有在意,却合得天衣无缝。
人与自然之间,有时候并不需要什么深刻的意义,就这样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彼此陪伴,已经足够。
发布于 湖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