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家族群里发了乔迁宴通知，说只请吃饭，不收礼，结果六十多人的群里，整整一个小时没人回应。

我妈坐在旁边，嘴里一直嘀咕，说这些亲戚也太不会做人了，怎么连句祝贺都没有。我爸叼着烟，始终没吭声。我却从我妈柜子里翻出一本旧礼账，摊开给她她看完以后，也沉默了。

这几年，亲戚里大大小小的红白喜事不少，前前后后办了十八回，可姐姐两口子真正随过的礼，只有三次，总共不到一千块。

其余那些场合，他们不是两手空空准时到场，吃饱喝足就走，礼单上连名字都懒得留，再或者就是提前在微信里丢一句“最近太忙，来不了，祝贺祝贺”，连个小红包都没见过。

前年我堂哥结婚，家里人普遍随得都不低，条件差一点的远房亲戚也没少出。可姐姐一家三口去了，最后只给了两百块，临走还顺手拿走两盒喜烟，两个人带个两娃拿走四盒伴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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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当时碍着情面没发作，转过头就跟我们说，那根本不像来喝喜酒，倒像进了一趟超市。

去年我太爷做八十大寿，几位堂姑凑钱摆席，提前说好了晚辈都不用出钱，只收长辈的心意。

没想到姐姐当场就跟老人家掰扯，说自己是晚辈，不该轮到她出礼。结果一家四口吃得干干净净，最后看到桌边还剩两瓶没开的茅台，又一并塞进包里带走，说老人家喝不完，她拿回去给丈夫的父亲尝尝。

几位堂姑气得好些日子没在群里说话。

我去年生儿子办满月，姐姐上门时拎着个旧得发皱的塑料袋，掏出一套发白起球的婴儿连体衣，说是她女儿小时候穿过的，给我儿子刚好顶上，省得再去买新的。

我想着是自家人，也就没多说。可等开席后，我去敬酒的空当，桌上的进口巧克力和喜糖少了大半，再一她已经装进自己包里了，还理直气壮地说她家闺女爱吃这个。

那一刻我站在边上，真是连气都不知道往哪儿出。

以前大家也没把脸彻底撕破，毕竟是一大家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谁都不想落个难听名声，所以多半就是能躲就躲，尽量少来往。

可这回她买了套一百八十平的房子，喜气洋洋在群里发通知，还特意强调不收礼，只图大家到场热闹。

这种话，谁会当真？真要不收礼，喊几位近亲吃顿便饭就够了，何必把消息往六十多人的大群里一发？

可你要真空着手去，她转头八成又要说你不懂礼数；你若随了礼，这些年他们吃我们、拿我们、占我们便宜的旧账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