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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0 18:40 微博认证:腾讯新闻谷雨工作室官方微博

#深大因病致残女硕士的毕业作品#
我患的是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Neuromyelitis Optica Spectrum Disorders, NMOSD),这是一种高复发、高致残的中枢神经系统罕见病。
2021年,在确定自己被深圳大学录取之后,我原本以为,接下来等待我的是一段在校园里安心学习的人生,可半个月后,我第一次发病,并在漫长的误诊中错失了最佳治疗时机。
此后数年里,我经历了股骨头坏死、迟来的确诊、再次复发、两次进入ICU、长期住院与康复,最终从一个口齿清晰、四肢自由的人,变成了一名言语和肢体均受损的重度残疾人。#上岸研究生接连遭遇重病与残疾#

其实早在2020年的11月,我就已经察觉到身体不对劲。每次因为害怕自己考不上长时间哭泣之后,脑袋里总会出现一种持续的嗡嗡声。我对母亲说想去做个磁共振,可一句“问你爸要钱”就浇灭了我所有的念头。

确定自己被录取的半个月后,我突然开始反复呕吐、打嗝。急诊给我开了一瓶奥美拉唑,服用后我不再呕吐,只是偶尔打嗝。4月份,持续的呕吐和打嗝又回来了。消化内科医生让我去身心科看看,身心科的医生诊断为是抑郁症导致的神经性呕吐。我在身心科住院一周,每天打点滴、贴脑电贴片,吃抗抑郁药,所有症状竟然真的消失了。

后来,我突然觉得左眉奇痒,伸手去挠,一阵剧痛从左眉炸开,迅速蔓延到整张脸。吃了几天药,没有任何缓解,我开始不停地呕吐和打嗝。接下来的二十八天,我清醒地感受着身体的疼痛和不适。抽了两次脑脊液,每次都要在床上躺六个小时,冲击了大量激素,每天输液,一瓶接一瓶。
出院时的小结诊断一栏写着:自身免疫性脑炎(?),主治医生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罕见病患者是怎样在误诊中失去选择的#

2022年1月,我的右腿根部开始隐隐不适。短短半个月,这种不适变成了明显的酸痛。又半个月后,我痛得整夜无法入睡。医生看过我的片子,说:“入院做手术吧”,“片子里你的骨头已经快透明了。”
父亲在电话里说:“别怕,只是小手术,很快就好了。”

手术后,我的股骨头复查结果一切正常。
母亲开心地恭喜我渡过第一个难关。我对母亲笑了一下,心里想的却是能不能赶上9月份的开学。几天后,我拿到了送检的结果:AQP4抗体阳性。它结束了前面漫长的误诊和猜测,也让我误以为,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容易一些。

开学了,我来到学校上学。那时候,我一直在吃免疫抑制剂,然后我看见了副作用部分里的“肿瘤”和“皮肤癌”。医生从来没有郑重强调过这个药绝对不能停。
我考虑了几天,决定停药。

后来我看见一句话:人如何在一连串的错误中走到一个极端的地方,这便是错误的开始。
停药后,我每天太阳晒得毫无心理负担。直到3月19号那天——我连晒太阳的资格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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