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只能走下坡路吗(65)
简樱把话题转到张婉身上:“在樱泽还干得下去吗?”
张婉收起笑容,语气苦涩——
“干不下去也得干啊,现在大环境太差,工作不好找。”
“我也投过几家公司,全都石沉大海。”
简樱拿起餐叉,品尝滋味浓郁的抹茶蛋糕。
她沉吟片刻,问道:“你期望的薪资是多少?”
“如果信得过我,我帮你打听打听。”
简樱虽然离了婚,但人脉还在。
张婉情商高、能力强,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简樱想——
无论在钱蓉的珠宝公司,还是在顾宜中的投资公司,她都能争得一席之地。
张婉眼睛一亮,喜形于色:“真的吗?樱姐真的愿意帮我?”
简樱说得保守:“不一定能成,别抱太大希望。”
张婉重又高兴起来:“程总给我开一万五。”
“不过,你也知道,樱泽经常加班,张总和何总又喜欢指手画脚,人事的工作不好开展。”
“如果新工作没这么忙,干得又舒心,一万二三我也能接受。”
简樱把张婉的事记在心上。
她将没吃完的点心打包。
一半分给张婉,一半留给蓁蓁。
“今天先这样,我一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简樱跟张婉在门口分别。
“没消息也能打电话。”张婉亲昵地抱了抱简樱,流露出关心的神情——
“樱姐,我之前真的很担心你斗不过杨一敏,更担心你挺不过去。”
“事实证明,是我小看了你。”
“如果你愿意,咱们交个朋友,没事带着孩子出来吃吃饭,看看电影。”
朵朵和蓁蓁的年纪差不多。
简樱很乐意给女儿找一个玩伴。
她闻言立刻同意:“没问题。”
简樱把车停在探险乐园的停车场。
她给蓁蓁打视频:“宝宝,妈妈到了,在出口等你。”
蓁蓁正在文创店买东西,身边全是人。
“爸爸,我还想要这个!”她一边跟程运泽提要求,一边凑近电话手表,声音欢快——
“妈妈,等我十分钟,我们马上出来!”
十分钟后。
蓁蓁抱着两只跟她一样高的玩偶,朝简樱跑过来。
一只是熊大,一只是熊二。
“妈妈!妈妈!”她迫不及待地跟简樱分享今天的趣事——
“我今天走的是最难的高空探险路线!”
“前面那个哥哥害怕得不敢动,教练让我带头,还夸我胆子大,平衡能力强!”
程运泽追在蓁蓁后面。
他左手抱着熊妈妈的玩偶,右手提着五六个购物袋,肩上还背着蓁蓁的水杯和换洗衣服。
男人满头大汗,笑容和煦:“蓁蓁今天都玩疯了,她怎么不知道累?”
简樱目测——
程运泽今天至少给蓁蓁花了三千块钱。
他以前对蓁蓁就大方,离婚之后,变得更加大方。
简樱拉开后车门,让蓁蓁和程运泽把玩偶塞进去。
她蹲下身给蓁蓁擦汗,柔声问:“下周还要爸爸带你过来玩吗?”
“还要!”蓁蓁响亮地回答着,热乎乎的身子贴在简樱怀里,“周六陪姥姥,周日陪爸爸。”
程运泽被蓁蓁哄得晕头转向。
他忘记一整个白天的炎热与疲累,积极响应:“好,爸爸把时间空出来。”
路过的人们向她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那些人把程运泽当成好爸爸,把她们当成幸福的家庭。
就连简樱自己,都有些恍惚。
“运泽,辛苦你了。”简樱站起身,示意女儿上车。
程运泽没有适可而止的觉悟,单手扶在车顶:“阿樱,我开车,咱们一起吃晚饭。”
简樱委婉地拒绝:“我今天带妈妈到医院做体检,顺便把节育环取了下来。”
“她不太舒服,在家里躺着,我得尽快赶回去。”
程运泽再一次觉得丈母娘碍事。
他完全不记得林芬做手术的时候,简樱往医院跑了多少次。
“吃顿饭而已,花不了多长时间。”他不肯退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阿樱,你不会在躲着我吧?”
简樱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妥协。
程运泽霸占驾驶座,熟门熟路地调整座椅。
他和周青岳的区别在于——
周青岳下车的时候,会帮简樱把座椅调回来。
而他不会。
“想吃西餐还是中餐?”程运泽习惯性地捏了捏简樱的手,回头看向蓁蓁——
“宝贝,吃汉堡吗?”
蓁蓁抱着熊妈妈,严肃地摇头:“姥姥不舒服,需要补充营养。”
“咱们还是吃中餐吧,给姥姥打包一份。”
程运泽觉得好笑:“你才多大,怎么忽然变这么懂事?”
简樱捂住被程运泽捏过的手背。
那里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泛起尖锐的疼。
她低垂着眼皮:“离异家庭的孩子都早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程运泽一时语塞。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埋怨:“干嘛当着蓁蓁的面说这个?”
简樱转移话题:“最近工作顺利吗?”
“别提了。”程运泽的心情变差,“自从咱们……什么都不顺。”
“高总老让我改方案,见面的时候也爱理不理。”
“顾总拖着上半年的推广费不结,说他手头紧,你说可笑不可笑?他是缺钱的人吗?”
“只有周哥给面子,可樱泽也不能指着他一个人养活……”
程运泽说到这里,估摸着时机正合适。
他提出不情之请:“阿樱,你不是跟高太太和朱曼曼的关系还不错吗?能不能出面……”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我怕杨一敏知道了多想。”简樱软中带硬地拒绝他。
“再说,现在杨一敏才是你名义上的太太,这些社交关系,由她接手比较合适。”
程运泽有苦说不出。
杨一敏要是有这个本事,他还用得着低声下气地求简樱吗?
俗话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结婚当天,他跟杨一敏闹了那么大的笑话,圈子里人尽皆知。
那些眼高于顶的富太太,哪个愿意搭理一个借子上位的第三者,一个满嘴谎话的诈骗犯?
她们不嫌掉价吗?
吃饭的时候,程运泽没少试探简樱的近况。
简樱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撒了很多谎——
部门的同事全是女性。
工作难度大,加班很频繁,福利也不理想。
费琴身体不好,帮不上多少忙。
……
程运泽越听越放心。
他见蓁蓁哈欠连天,这才愿意放人:“我送你们回家。”
程运泽把简樱和蓁蓁送到楼上。
他不敢进门,对蓁蓁道:“蓁蓁,你先回家,我跟妈妈再说两句话。”
接着,他不由分说地拉着简樱的手,把她拽到楼梯间。
简樱浑身紧绷。
程运泽张开双臂,用力抱住她。
他把俊朗的面孔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吸气——
“阿樱,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会死的……”
“你不能移情别恋,听到了吗?不能移情别恋……不能喜欢别人……”
“再过半年,不,再过五个月,孩子一出生,咱们就复合……”
“今年咱们还在一起过年……你和蓁蓁搬回去,咱们一大家人还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日子……”
简樱拼命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吐在程运泽身上。
她僵硬地回抱他,直到听见费琴的呼唤,才找回呼吸的能力。
“樱樱……”费琴扶着墙壁,缓缓走出家门,“樱樱!樱樱!”
“我在这儿!”简樱如蒙大赦,推开程运泽,示意他从步梯下去。
她快步奔向妈妈,小腿肚发软:“妈妈!”
费琴稳稳地接住了她。
简樱并不知道——
此时此刻,周青岳就躲在这栋建筑物的暗处。
早上,她目送蓁蓁钻进爸爸的车,忍不住牵肠挂肚。
晚上,他看着程运泽走进单元楼,一时间提心吊胆。
他藏在隐蔽处,握紧手机,等待有可能拨过来的求救电话。
他随时准备冲上楼。
直到程运泽落寞地走远——
周青岳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居然像母亲担心孩子一样担心简樱。
这实在是一件毫无道理的事。
或许——
他真的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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