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旗下播客「涟漪效应」推荐了《身体,再来》!#身体再来##中韩女性sf合集# 嘉宾是张怡微、于是老师,节目从小说出发,结合当下AI浪潮、社会观念和韩剧/韩国文艺作品去聊「具身性」,很有时效性和紧迫感:
1、“有缺陷的身体也是存在着的”
张老师总结,以金草叶为代表的当代韩国青年文学和剧集有一个潜在叙事:那些被主流价值忽略的、不够进步的、脆弱和有限的身体,也是存在着的,也是有创造力、有情感的。
金草叶小说里常见“不同空间的两种跨物种的生命建立短暂的友谊,彼此看见曾经在宇宙中存在过的痕迹。”“那些损坏的机器人、有bug的人造人、克隆人,它们其实就是我们有限的肉身……各种有缺陷的人构成了我们的文明,我们应该无限靠近机器,跟机器竞争谁更能熬夜、谁更能做危险的事吗?我觉得不是这样。” 越是在“去身体”的浪潮轰轰烈烈的时候,我们越需要坐下来讨论一下有限的肉身。
2、女性创作者在今天意识到“身体书写”的重要性,恰逢其时
于是老师说她读到千先兰《铁的记录》描写“舌头品尝食物”的段落,露出了姨母笑。因为她自己写小说时,也曾用大段文字描写“人怎么吃小核桃”——这种具身性描写引起了故事里AI的兴趣,因为AI没有身体,它认为这样的书写对AI是最大的教育。
“现在每一代女性作者可能都会意识到,去开发这样的语言是多么重要。”
从柏拉图时代起,人们开始宣扬灵魂高于肉体;到了工业时代,身体变成消费品和剩余价值的工具。科幻文学中的身体描写,也是基于这样的人类历史。如果AI浪潮再去追逐更坚固、更非人的身体,肯定会迎来“身体,再来”的觉醒。
“这些女性写出的故事,恰恰是意识到了这些科幻的背景,这些AI的设计,都在默默地忽视身体,尤其是女性的身体,以至于只有她们才会提出像‘身体,再来’这样的概念。”
3、人类描绘疼痛的词汇远远不够
《疼痛帝国》一书中提到,在德国,医生认为适度疼痛也是治疗的一部分,不追求吃止痛药完全消除。韩国作家赵艺恩的《邀请》写一个女孩被鱼刺卡住,医学上照不出,但这根刺如同她的婚姻感受——别人看不到,不适感真实存在,情况没严重到需要法律或医学干预,但文学和艺术照亮了它。
于是老师进一步指出:“人类对于自己的具身经验还没有挖掘和描述完整,对疼痛的词汇和描述方式,也都完全不够用。”
从1到10的疼痛量表太粗糙了,子宫内的疼痛、喉咙里的感受,每一种都应该有更细致的命名。这恰恰是讨论“具身性”的科幻能带给我们的启发:它迫使我们发明和使用更多词语,来描述人类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