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京,从老山到绿水湾,达成十一个小时的观鸟日。走了差不多十公里,狮平线需要爬坡,所以体力消耗还是有点大。好在气温不算高,六月能有这么凉快的观鸟日,近乎幸运。
带我们玩的南京朋友J很熟悉老山,于是出现了我在不止一个朋友那里见过的句式: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有……
观鸟是无法复刻的,季节、气温、或者仅仅是个人的机缘,都决定了你在某个地方看到什么。尽管狮平线的垭口附近满地螽斯(个头很大),却没有出现J记忆中在路上溜达吃螽斯的红隼。我想象那场景,觉得有点逗,仿佛猛禽成了麻雀。
普通夜鹰一直没挪窝,当天去的人想必都看到了。铖被保护色迷惑,判断不了方位,旁边素不相识的大哥急了:就在那上面,像一坨屎!
南京口音让这句话变得极有喜感,我笑了很久,此刻写的时候又笑个不停。
是谁第一个发现它呢?我感到钦佩。
沿着狮平线走,小灰山椒鸟和灰树鹊以及强脚树莺构成声音的背景。发冠卷尾则是安静的,它们黑亮的身影不时掠过视野,偶尔掺杂灰卷尾。我永远不会厌倦看卷尾的飞行,那么翩然。也是第一次看到趴窝的发冠卷尾,通常另一只会在旁边警戒。
传说中的仙八色鸫,我们直到临走前才终于听到叫声。因为有些观鸟人会放声,所以首先警惕而非惊喜。再听,遥相呼应的两个声音,在不断改变方位。啊,是两只仙八色鸫在彼此呼唤。即便没看到它们,从叫声知道它们在这里,就有种安心。
绿水湾则是黑卷尾的世界,它们低飞,停在荷叶上,如画。看了以千计的灰椋鸟,幼鸟的颜色淡一些,成鸟更鲜明,飞翔时尾巴上的白点醒目。终于学会听棕扇尾莺的叫声,循声望去,有时能见它腾空而起。火斑鸠停在电线和高枝上,如果不知道这里有它们的分布,可能会误以为珠颈斑鸠被夕光照红了。
图1 百看不厌的发冠卷尾,可惜我附近的散步地任何一种卷尾都没见过
图2 一直觉得这个白眼圈亚种的灰卷尾有种憨气
图3 第一次注视山斑鸠鸣叫,颈子鼓起来形成共振腔,我:没想到像蛤蟆
图4 夏天,不知道观虫人和鸟谁更开心,这只领雀嘴鹎刚抓了一只(我不认识的)虫
图5 黑冠鹃隼也在吃虫
图6 山麻雀雌鸟,当时行为很像啄木鸟,距离和望远镜的关系,我们以为是灰头绿啄木鸟的雌鸟
图7 火斑鸠
图8 拐枣
图9 八角枫(第二天在植物园又遇见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