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非你不可 17

·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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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有什么事吗？”

许伟健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客气问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听筒那头的声气带着怒意，连带出一阵急促的咳嗽。

许伟健不语，蹙着眉抬手看腕表上的时间，乐乐的疫苗估计已经打完了。

电话那头的江朝新靠着病床平复了几秒，才重新端起架子，对着儿子催促命令道：“我不管你在哪、现在在干什么，赶紧回公司来。”

许伟健没接话。他当然清楚现在公司发生了什么，当初他是把跟凌翔的合作安排妥当才以出差为由离开公司的，后来江朝新见项目推进一切顺利，才放下心来，去医院把自己那个拖了很久的手术做掉。

他俩谁也没想到，秦崇光会趁着这个当口节外生枝。

江朝新如今躺在病床上不能随意走动，自己又远在外地，公司里的局势没人能控制住。秦崇光显然是早有准备，就等着这个机会对付他们父子。新的合作方案一旦被凌翔那边通过，不仅对隆兴是巨大利空，更会把华睿逼上绝路。

作为总经理的江朝新一时半会出不了院，他手下的人又没那么大话语权，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自己这个他亲自安排进公司的儿子了。

“老家这边的考察还没结束，我忙完再回去。”许伟健却拒绝得干脆。

“我叫人去厂子那边查了，你压根就没在泽县！”江朝新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彻底点着了，“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啊？”

许伟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回避父亲的质问：“我有别的安排要忙，工厂那边的工作不会耽误。”

“你知道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吗？你的项目出问题了！”

“知道啊。”许伟健不屑地吭了一声，反问，“秦家的人把公司搅得乌烟瘴气，关我们什么事？”

“你——”

“您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假装不知情，在医院好好养身体。”许伟健有点烦躁地出口打断，“要实在闲得无聊，就吩咐你手里的人多留个心眼，给宋屿周扬他们搭把手。”

对面一阵沉默，几秒后，听筒里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紧接着是忙音。

江朝新先挂了。

许伟健放下手机，手心已经微微发汗，他深呼吸了好几口，确认平复好了情绪，才转身折返回服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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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种室里，大夫的手法很熟练，乐乐也配合，针扎下去的时候只哭了两声，李全霖还没来得及心疼，就已经结束了。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啊。”李全霖把乐乐竖起来抱着，轻轻拍她的背。

李全霖抱着乐乐出来，在留观区找了个空位坐下，刚想掏张纸巾给闺女擦擦眼角的泪花，摸了两下大衣口袋，才想起装着婴儿用品的书包在许伟健那里。

四处张望了一圈，没找着人，李全霖只好偏过头，跟旁边位置上同样抱孩子的大姐开口：“那个、姐，您带纸巾了吗？我想借一张。”

“带了带了。”大姐热络地从自己兜里摸出包手帕纸递过去，顺势瞅了一眼李全霖怀里的乐乐。

“哎哟——”大姐的普通话带着本地方言的调调，“你家小姑娘生得蛮标志嘞。”

“谢谢。”李全霖接过纸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姐模样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打扮挺潮流，穿着件质感很好的呢子大衣，卷发上还别着副墨镜，估计是抱着孙子坐在这儿太无聊了，逮着个人就想唠两句。

“爸爸带着宝宝来打疫苗，倒是蛮少见哎。”大姐主动找话题。

“碰巧今天公司调休。”李全霖没反驳，一边给乐乐擦眼泪一边顺着回答。

大姐点点头，又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压低了些声音，凑过来问：“那刚才跟你一起进来的那个小帅哥，是你什么人啊？”

李全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姐说的“小帅哥”应该是指许伟健。

“啊…他是我朋友。”

大姐的表情微妙地带上些意料之中的意味，语气也多了点揶揄：“朋友啊……你俩站一块怪登对嘞。”大姐笑呵呵地补充，“刚才你们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了。”

“啊……？”李全霖一头雾水。

大姐还当他是不好意思，啧了一声，拍拍他的胳膊：“哎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我家侄子跟你们一样的，可以理解。”

李全霖这才领悟——大姐是把他和许伟健当成一对了。

“不是不是。”他连忙摆手，小声辩解，“姐，我俩真是单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归解释，李全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上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反正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

这反应在外人眼里，完全就是越描越黑。

大姐自觉心知肚明，笑了笑，又简单闲聊了两句天气和孩子，便识趣地终止了对话，低头逗她怀里的小孙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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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伟健从室外回来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李全霖不太自然的神色。

他怀里抱着乐乐，坐在留观区的椅子上，耳朵尖泛着红，表情有点呆，像在想什么事情出神。

原先那位大姐已经抱着她的小孙子离开了，许伟健走过去，在那个位置坐下。

“不舒服吗？”许伟健偏头看李全霖，关心道，“脸色怎么有点奇怪？”

“啊？”李全霖回过神，对上许伟健的目光，乱七八糟的思绪纠缠得更厉害了。

“没有，就是室内太热了，闷的。”李全霖摇摇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率先站起身，躲开了许伟健的目光，“留观时间到了，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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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许伟健抱着乐乐去厨房冲奶粉喝。李全霖坐在茶几边，收拾刚才外出时背的书包，将安抚奶嘴、纸尿裤、分装好的奶粉、手口湿巾等等一样一样拿出来。

东西整理到一半，李全霖的手机响了。

“嗯……好，嗯嗯，我马上过去，大概半小时。”李全霖挂了电话，眉头微皱。

“怎么了？”许伟健抱着正喝奶的乐乐从厨房踱步出来，就看见李全霖已经提起电脑包在玄关换鞋。

“部门那边出了点问题，要紧急开会。”李全霖把鞋蹬上，取下衣架上的大衣外套，“得回公司一趟。”

“路上小心。”

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许伟健的目光从玄关收回，注意力落在了客厅那堆没收拾完的东西上。

书包还敞着口，许伟健坐到沙发上，单手抱着乐乐，腾出另一只手拉开了背包内部的暗袋，里面躺着一个薄薄的绿皮小册子。

预防接种证。

许伟健翻开本子浏览，内页上，母亲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李全霖”，而父亲那栏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