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全国各地都在搞改造清真寺洋葱头圆顶的所谓“风貌整治”运动，但有一个洋葱头肯定是改不了的，那就是北京的中国伊斯兰教经学院。它建于1958年，早已与同时代的很多建筑一样成为北京受保护的历史建筑。

那么当时为什么这样设计呢？经学院的设计者并没有伊斯兰宗教背景，但他们设计时被“要求庄严雄伟，要有伊斯兰教的风格（这个伊斯兰风格由谁定义就很微妙）”，“屋顶的处理，按照伊斯兰教最多用的形式，做成五个大圆拱顶，使用人认为这是信奉伊斯兰教的少数民族所最喜爱的建筑形式。西翼为减轻礼拜殿的嘈杂声音，南面临做出一排柱，外用八根八角柱支撑上部桃形圆拱，柱头柱脚的花饰以及屋顶女儿墙栏杆花饰，也采用了西方伊斯兰教国家的建筑形式。”

也就是说，当时选择这种形式，一是被经学院使用者（不能代表当时全体穆斯林）认为“少数民族喜闻乐见”，二是因为当时官方政策倾向于为中国伊斯兰教构建某种“建筑特色”，就和50年代对于“民族形式大屋顶”的追求一样。只是他们有意或无意地忽视了，中国的伊斯兰建筑其特征就是中式风格，而非什么圆顶，即使新疆有一些圆顶，也并非经学院采用的这种南亚风格。

我并不想评价这几年“风貌整治”运动之是非，但今年去北京参观了东四清真寺（图4~6），这座清真寺古香古色，充分体现出了中式清真寺的美感。在寺内我见到一个“北京市伊斯兰教中国化展示中心”的牌子（图4），也就是说北京官方将其定义为“中国清真寺该有的样子”。

在这里，我想的一个问题是：当我们在批判“洋葱头泛滥，取传统而代之”时，官方层面的“忽左忽右”是否被回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