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最快艺术品赏析[作揖][心][微风]
独家刊载
好友北京《清华大学》田旭桐教授诗与画,今晨刊登后,感叹:大文人就是不一样,做人谦和善良,做事匠力持久,让我学习。身居川蜀,成一诗。
《川人谱》之七
七律 文 雄[鲜花]
瘦 牛
沫若挥戈破夜蒙,
巴金秉笔贯长虹。
相如赋动梁王苑,
太白星横剑阁中。
茅屋秋风悲子美,
祠堂落日泣苍龙。
巴川自古多才俊,
文战沙场百代功。
跋:文雄[心]
四川的文脉犹强。
蜀道钟灵,巴山蓄气,千载以来,巴蜀文脉雄峙宇内。世人多称川中多铁血将帅、忠勇男儿,殊不知蜀地最足以照彻古今,文雄风骨。
文有风雷笔阵,所谓“巴蜀文雄同战将,笔端烽火建奇功”,于近现代文坛彰之最盛,溯古追源,更见千年一脉、底气磅礴。
近世国运跌宕、新旧嬗变,华夏文坛破古开今、振聋发聩之巨匠,多出蜀中,以郭沫若、巴金为一代双峰,立现代川文之雄,开百年时代先声。
乱世沉郁之际,沫若狂飙破长夜,以《女神》狂飙突进之势,扫尽旧文坛陈腐萎靡之气,笔底风雷奔涌,字字皆是破旧开新、唤醒国魂的雷霆之音。新文化浪潮之中,他以浪漫磅礴之笔刺破时代阴霾,鼓动青年心志、激荡时代风云;世局稍定,又沉潜甲骨金石、深耕古史文脉,于残简古字中溯源华夏文明根脉。既有破夜启蒙的时代锐气,又有续脉存根的士人担当,正所谓“文者,世道之先声”,沫若以文为锋。
继之而起者,是巴金先生。他激流贯长虹,以《激流三部曲》横空出世,直击千年封建桎梏,写尽旧家族之桎梏、青年之挣扎、人性之渴求。其文字质朴沉痛、赤诚坦荡,如江河奔涌,冲决旧礼教罗网,为困顿世人开辟新生之路、为迷茫青年点亮心灯。
晚岁浮沉阅尽,更著《随想录》,秉至诚之心、怀坦荡之勇,直面过往、深刻自省,以一己良知映照时代良知,被世人誉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良心”。古来文士多善文辞,少存真骨,而巴金以真立文、以诚立世,令蜀中文雄气节,再照当代山河。
观二公一生,正是“以文为剑、以笔为枪”。山河震荡之时,战将以戈矛卫国疆,文雄以笔墨卫民心;将士冲锋以御外侮,文人立言以醒国人。近代巴蜀文坛之所以雄冠全国,不在辞章华美,而在文能济世、笔可安人,以文字担当时代战火,以风骨铸就民族精神。
若论近世文雄之气从何而来,绝非一时崛起,乃是巴蜀千年文脉厚积所发。逆流溯往,蜀地自古盛产铮铮文士、济世贤儒,代代相承,铸就川人独有的雄文傲骨。
汉有司马相如,辞赋冠绝两汉,文笔凌云、气象恢弘,铺锦列绣而格局浩大,一纸辞赋名动天下、辉映帝京。然其最可贵者,不在盛名冠世,而在傲骨不折。风流不羁、不媚权门,淡泊功名、率性立身,纵使当垆平凡,亦不肯折节屈从权贵。《文心雕龙》有云“赋者,铺采摛文,体物写志也”,相如之赋,写山河之盛、更写士人之志,为巴蜀文脉种下浪漫瑰丽、傲骨不屈的千年底色。
唐有李太白青莲,剑气出蜀中。蜀中山水养其仙气,巴蜀雄峻育其侠骨。李白自蜀而出,胸藏山河、笔走风雷,诗兼仙气、侠气、豪气,落笔可动长安,放歌可震天地。其诗洒脱不羁、坦荡高远,无腐儒拘牵之态,有山河吞吐之怀。
蜀地山川雄奇,故其文不纤弱;川人性情刚阔,故其诗自雄迈。李白诗文之雄,正是蜀地山川气象、川人精神气韵最生动的文学写照。
唐季乱离,少陵杜甫栖居锦城草堂,留滞巴蜀数载,写下无数千古名篇。乱世流离、身世飘零,却不改仁者襟怀。草堂风雨孤灯,笔下尽是苍生疾苦;乱世兵戈满目,诗中常怀家国悲思。其诗沉郁顿挫、史笔昭然,哀黎元、悯乱世、忧社稷,一字一句皆秉仁心。
文脉之外,更有武侯诸葛亮,为巴蜀士人树立入世报国、鞠躬尽瘁的最高范式。隆中定策、三分天下,两表陈情、血泪昭天。武侯身为贤相,智足以安邦,忠足以泣鬼神。
其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心怀天下、矢志报国,虽功在军政,然其以天下为己任、以身殉社稷的士人精神,早已融入巴蜀文脉。历代川中文士,或立言、或立身、或立功,皆承武侯忠勇担当之志,文非空文,学非空谈,始终心系家国、志在济世。
一言以蔽之,巴蜀文雄,古今一脉。近代沫若、巴金,振时代之聋聩,开百年之新境,以笔墨为烽火,在思想战场建不朽奇功;古之相如、太白、少陵、武侯,立千古之文骨,奠百世之根基,以傲骨、豪气、仁心、忠魂,绵延蜀中大地。
川人之文之所以“雄”,不在辞章之繁丽,而在风骨之刚、担当之重。
文士非闲笔墨客,亦是世间斗士:战将守山河之形,文雄铸民族之魂。
千年巴蜀文脉浩荡不绝,正是这代代相继、以文报国、以笔济世的川人雄毅精神。
雄……雄……雄!“雄起”呼声,既是文人之赞矣。
丙午孟夏四月廿五周三
二〇二六年六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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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图二、图四、图六为北京《清华大学》田旭桐教授与本人诗画合璧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