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最开始对于心安理得享受生活这件事,有着抵触情绪。
像是长期孤零零飞在海面上的海鸟,突然遇到了一座物饶丰富的小岛,岛上有另外一只海鸟爱上了他,想和他一起在岛上生活,他却因为之前的漂泊精力恐惧地不敢相信是真的,双脚站在枝丫上停留片刻就要在空中盘旋好一会儿,以此来确定,这座海岛是真实的,即使离开海岛,他还有飞翔求生的能力。
陆溓宁看出了他的心思,和他商量着把乌景湾镇的房子担心,又生怕他多想,翻新的钱全部是面馆的盈利,再加上陆溓宁闲暇时教他拿出部分钱来炒股,最后就攒了2年才把房子盖上。
陆安凌最开始和他争执陆泽睿到底该养在哪家,后面争执陆泽睿的教育问题,两个人像是仇家一样过了大半年,陆溓宁在中间周旋,陆泽睿人小鬼大,逢家里人就说妈妈是全天下第一好的妈妈,爷爷也是第一好的爷爷,他有妈妈教烤小饼干有爷爷教练毛笔字,以后就是十项全能。
他做好了和陆溓宁迎接风雨的准备,却也因为陆溓宁的豪门贵胄而惴惴不安,因为担心自己的教育观念无法和陆溓宁这种阶级的相融而不知所措。
有次,陆泽睿发高烧,路上堵车,他背着孩子去医院,陆溓宁发了很大的脾气,伤心着说,李琰,我需要你需要我。他反思了一晚上,当初在乌景湾镇的木板床上他信誓旦旦和陆溓宁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的自信和勇敢呢?
爱人不应该退缩,更应该勇敢享受相爱的每一分每一秒,更应该在爱人的臂弯里茁壮成长才是。
后来,李琰变得鲜活,洒脱,回乌景湾镇遇到以前一起做事的,谁都会不约而同感叹:“琰哥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端午节这天,年轻的琰哥在厨房煲汤,琰哥的老公和孩子在餐厅吃粽子。
“等你妈妈过了48岁生日,我就和他去环球旅游,到时候独享二人世界,遇到喜欢的地方就多住上一阵子,住腻了想换换地方就再接着逛。”
“那我呢?!”
陆泽睿手里的粽子一下就不香了,他并不觉得陆溓宁会像幼儿园时一样给他办个休学再大发慈悲地带着他在市里镇上两头跑。
“上学。”
果然如此。
“怪不得啊怪不得。”陆泽睿眯眼打量手中的粽子,摇头感叹,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
“什么怪不得啊?”李琰端来煲了3个多小时的老火靓汤,给父子俩一人盛了一碗。
“妈,我爸没事在瑞士盖别墅干嘛呀?”
李琰摸摸陆泽睿的头,小家伙过了年就15岁了,长的越发高挑俊朗,活脱脱一个未成年版地陆溓宁,他是越看越喜欢,话语充满了对孩子的爱。
“那边环境好,适合休假疗养,很早之前在那里有块地皮,空着也是空着,拿来盖私人疗养院出租出去也挺好呢。”
陆泽睿哦~了一声,“我就说嘛,怪不得我的虚拟公司3天就上市了,虎父无犬子,爹地满脑子都是赚钱经,几年前的地皮都被他倒腾出来盖房子,还隔了大半个地球呢。”
李琰深信不疑,盛了一大碗汤嘀咕:“你们家不都这样吗?”
陆泽睿挑眉:“您前几天回镇上买走地鸡,跟老板砍价的样子也不赖的,小琰哥。”
“去,没大没小。”
“爸,你是不知道,那天在路上遇到很多人,他们都认识妈妈,叫他小琰哥呢,比跟你出去威风多了。”
李琰又盛了一碗汤,端起来吹凉,头也不抬道:“你每次跟他出去,一排保镖跟着,才是最威风的。”
陆泽睿喝了口汤:“威风啥啊?上次去商场买你指定的那款进口黄油,一下车一堆人围上来拿着摄像机拍,吓死人了。”
“你又不是明星,拍来干嘛呀?”
陆溓宁啧啧两声:“长的像我,大半个明星呗。”
陆泽睿略略略:“他们采访我什么职业,我说,我是专职给妈妈买黄油的跑腿的。采访的内容都在相机里呢,我记得相机是放入户门抽屉了。”
“采访?相机?那些人把你当网络红人啦?”
“应该是,每次遇到都要把相机买下来,土鳖死了。”陆泽睿瞥了眼旁边的陆总,“爸,商量商量呗,以后出门我骑自行车。”
“后面再跟几辆车。”
“妈……”
“这件事听你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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