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星河[超话]# 🌸#云旗郝熠然#
第三帖 · 旧时烟火(本故事纯属虚构,人设虚构)
早餐厅在酒店三十八楼,落地玻璃窗将G市的全景铺展开来。
云旗端了一碗白粥坐到窗边,郝熠然紧跟其后,盘子里堆了至少三样东西——煎蛋、小馄饨、水果沙拉。
“你还是吃这么少。”郝熠然看了一眼云旗的粥,皱了皱眉。
“早上没什么胃口。”
“你高三的时候也这么说,结果上第一节课就开始肚子叫。”郝熠然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拨了一个到他碗里,“吃完,别浪费。”
云旗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煎蛋,想起高三那年冬天郝熠然每天早上都会多买一个茶叶蛋,趁老师不注意塞到他桌斗里。
“想什么呢?”郝熠然在他对面坐下。
“想周老师那个笑。”云旗低头咬了一口煎蛋,“你说他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郝熠然正在喝馄饨汤,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看出来什么?”
云旗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摇摇头:“没什么。”
但郝熠然已经放下了勺子,抬起眼睛看他。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郝熠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也许你一直觉得需要藏起来的东西,从来都不需要藏?”
签售会下午三点开始。
云旗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排起了长队。大部分是年轻的女孩,也有一些中年读者,手里捧着《山月记》或者他更早的作品。
他坐在签售台上,一支笔一本书,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云旗老师,我很喜欢《山月记》里阿然这个人物,他是有原型的吗?”
又是这个问题。
云旗签名的笔顿了一下,笑容维持得很好:“每个角色都是作者的一部分。”
这是标准的官方回答。提问的姑娘看起来有些失望,但还是抱着签好的书开心地走了。
下一个人紧接着递上来。云旗低头签名,余光瞥见队伍末尾站着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人。
郝熠然没有排队,他只是站在角落里,靠在书架上,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拿的书。两个人的目光在人群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郝熠然冲他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书,意思是“你忙你的”。
云旗垂下眼睛,继续签名。
但握笔的手,似乎有了更多的力气。
签售会结束后,书店负责人请云旗吃了顿饭。九点钟,饭局终于散了。云旗站在饭店门口给郝熠然打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我在江边,”郝熠然说,“你往南走,看到一个白色的小亭子就到了。”
云旗沿着江边步道往南走,夏夜的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夜市的烟火气。
白色的小亭子是个露天咖啡座,郝熠然坐在遮阳伞下,面前放了两杯柠檬水。
“喝不了咖啡了,”他把其中一杯推到云旗面前,“晚上喝了睡不着。”
“你还记得我喝咖啡睡不着?”
“我连你什么时候开始怕黑都记得,”郝熠然低头吸了一口柠檬水,声音闷闷的,“这不值一提。”
云旗在他对面坐下,把领带松开一些,长长地舒了口气。
“签了多少本?”
“两百多本。”云旗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手快断了。”
郝熠然忽然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按了几下。力度不轻不重,手法专业得不像话。
“你手怎么这么凉?”郝熠然皱了皱眉,“在饭店没吃东西?”
“吃了,但一直在敬酒,没吃几口。”
郝熠然没说话,从旁边的纸袋里拿出一个用锡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他。云旗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还温热的烤红薯。
“我在夜市上买的,”郝熠然说,“G市特产是蜜薯,很甜,你尝尝。”
红薯的甜香在夜风中散开。云旗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软糯绵密。
“好吃。”
“比白粥好吧?”
云旗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沿着江边往回走。路过一个套圈的摊位时,郝熠然忽然停下来,盯着地上摆的奖品看了几秒,然后掏出十块钱买了十个圈。
“你要套什么?”
郝熠然没回答。前三个圈都没中。第四个圈出手,稳稳地落在一个毛绒栀子花的钥匙扣上。
“中了!”
郝熠然难得高兴得像个小孩,弯腰把那个小小的钥匙扣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灰,然后转身递给了云旗。
云旗看着掌心里那个白色的毛绒栀子花,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高三那年运动会,他和郝熠然坐在看台上,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走过来,手里提着一篮子栀子花。很多同学都买了,云旗也想买,但兜里只有坐公交回家的两块钱。
郝熠然看出来了,什么都没说,掏出五块钱买了两朵,一朵递给云旗,一朵别在自己的校服扣眼上。
“栀子花的花语是什么,你知道吗?”郝熠然当时问他。
云旗摇头。
“永恒的爱。”郝熠然笑了笑,“一生守候。”
后来那朵栀子花被云旗夹在字典里压成了干花。再后来,字典不见了,干花也不见了。
就像很多珍贵的东西一样,都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弄丢的。
“你在想什么?”郝熠然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云旗把钥匙扣攥紧在手心,“走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的飞机。”
郝熠然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两个人并肩走在江边的灯火里,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很长,有时候交叠在一起,有时候又分开——但始终朝同一个方向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