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里，郑北都觉得他和顾一燃是隔着铁网牵手，好像扣得再紧也留不住。
哈岚的夏夜总是很短，郑北睁着眼睛到了天亮，看看时间也才四点过半，他不知道从哪说起，太多东西在他脑子里，像顾一燃总翻的那本书，书页哗啦啦的，他什么都没看清就过去了。
患得患失算不上什么美德，郑北自然没好意思讲，一整天他都有点心不在焉，临下班的时候，顾一燃和他一起往外走。
今儿的夕阳特别美，顾一燃停下了脚，等到郑北回头，他笑。
“今天天气真好，对吧？”
郑北几步走回去，站在台阶上和顾一燃并肩，他顺着他的眼睛去看。
“可不吗？”
上了车，郑北匀了一只手出来攥顾一燃的手，这里没有拦网，没有扣不住的可能，郑警官的手几乎能包裹住顾教授的，他拢着他，就像晚霞托着云彩。
主动权在一瞬间反转，顾一燃和郑北十指相扣，干燥粗糙的掌心相贴，顾一燃突然说。
“明天也有这样的太阳就好了。”
“要是没有呢？”
“那就等后天。”顾一燃毫不在意地应，“总能再看到的。”
“后天也没有呢？”
“你在，没有也行。”
奇妙的，郑北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羞赧，他甚至更紧了紧手，他明白他的欲言又止已经全被顾一燃读懂。
郑北想问顾一燃敢不敢，顾一燃说。
“郑北，一起回家吧。”

2026.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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