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夜巴黎是京城最高档的夜场。
顾青裴第一次站在员工通道里等排班的时候,领班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然后领班递给他一套衣服,说:“今晚开始上工,好好干。”
那套衣服拆开之后,顾青裴沉默了很久。
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露脐短T,下摆堪堪卡在肋骨以上,他稍微抬一下胳膊就能露出一整截腰线。下半身是一条低腰皮短裤,腰胯两侧各有一排银色金属扣。最离谱的是配饰,一根蓬松的、能通电遥控的狐狸尾巴,通过一根细链扣在腰后,按下开关就会自己左右摇摆。
“这是工作服?”
“你长得好看,穿这个客人爱点。一晚上小费能顶别人半个月工资,干不干随你。”
顾青裴干了。
他缺钱,非常缺。夜巴黎一个晚上的小费有时候能抵他白天一个月的薪水,而他要做的不过是穿着那身衣服端着酒盘在卡座之间穿梭,偶尔坐下来陪客人喝两杯,忍受那些黏腻的目光和不太过分的手脚。
一开始,他还不习惯那根尾巴在屁股后面摇来摇去的感觉。后来他已经学会在客人想摸尾巴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顺便把对方点的最贵的酒推到面前。如今他的业绩冲到了全场前三,领班见了他都笑眯眯地喊“顾哥”。
他给自己定了一条铁规矩:陪酒可以,陪笑可以,出格的事一律不干。来这里的客人多半是图个新鲜,看他长得好看、身材纤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露脐装有种特别的反差感,倒也没有人真的跟他较劲。
他在声色场所里混得如鱼得水,赚得盆满钵满,甚至开始有点享受。每一个为他砸钱的富豪都以为自己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但在顾青裴那双狐狸眼里,他们不过是一个个来送学费的冤大头。
直到那个晚上。
原炀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三四个气质相似的年轻人,一看就是某个圈子里出来消遣的少爷团。领班一见到这群人就眼睛放光,连推带拽地把自己手里最好的几个侍应生全塞进了他们订的VVIP包厢。
顾青裴不在被塞进去的名单里。他那晚本来负责的是隔壁卡座区的几桌散客,但领班在走廊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他怀里塞了一瓶麦卡伦18年,压低声音说了六个字:“这桌来头不小。”
他端着那瓶酒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音响正震得他胸口发闷。沙发上坐了七八个人,男男女女混在一起,茶几上已经摆满了酒水和果盘。几个侍应生分散在沙发各处,有的在倒酒,有的在陪人玩骰子。
他走进去的时候,有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种注目他早就习惯了。
“请问需要开瓶吗?”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坐在沙发正中间的那个人正盯着他看。
那个人就是原炀。
他的目光从顾青裴的脸滑到那截裸露的腰线,又滑到皮短裤下面那双又直又白的腿,最后落在他身后那根正在摇摆的狐狸尾巴上,停住了。
“你,”原炀开口了,声音很低,但包厢里的音乐都没能盖住,“叫什么?”
旁边的几个朋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其中一个瘦高个吹了声口哨,往旁边挪了挪,给顾青裴腾出了原炀身边的位置。
“顾青裴。”他回答得不卑不亢,站在原地没动。
“过来,陪我喝两杯。”
他坐下来,给原炀倒酒,陪原炀聊天。那根遥控尾巴在他身后摆了一整晚,原炀的手始终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膝盖上,没有碰他一下。
凌晨两点,顾青裴下班,走出员工通道的时候,发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后座车门开着,原炀坐在里面,一只手搁在车门上。他冲顾青裴偏了偏下巴,只说了一句话。
“上车。”
顾青裴站在路灯下,穿着自己的白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漂亮得过分的大学生。
后来发生的事情,顾青裴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邪。
那间酒店套房在市中心最贵的那栋大楼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但他几乎没来得及看清房间长什么样,就被原炀按在了门板上。原炀的手终于不再规矩了,一手扣住他的腰,就是那截在露脐装下面晃了一整晚的腰,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顾青裴在被亲得喘不上气来的间隙里挤出这句话。
原炀的回答是把他的T恤从腰间往上推,拇指摩挲着他裸露的腰侧,声音哑得不像话:“这话该我问你。穿成那样在那种地方晃,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我是去赚钱的。”
“现在不用赚了,以后只准穿给我一个人看。”
第二天早上,顾青裴在酒店那张大到离谱的床上醒过来,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原炀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另一只手臂还枕在顾青裴的脖子下面,显然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发现他醒了,原炀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侧过身来看着他的脸,然后说了一句让顾青裴差点背过气去的话。
“你那个工作,辞了。”
顾青裴本来还没完全清醒,听到这句话猛地睁大了眼睛:“你管得着吗?”
原炀没生气,甚至还笑了一下。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顾青裴的耳垂,然后往他枕头边放了张卡。
“以后想赚多少,我付。”
顾青裴抬手拍开原炀捏他耳垂的手,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再考虑一下。”
原炀看着他的后脑勺和从被子里露出来的一小截红透了的耳朵尖,心情极好地重新靠回床头,拿起手机,给彭放发了条微信。
昨晚那个,我要了。
彭放秒回:哪个?
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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