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笔记#】书摘
*《宠儿》不会直接写“她充满创伤”,而是把创伤放在具体的事物上,让它显形。
Sethe 有一天看见婴儿血的红色,而女儿墓石上的粉红颗粒,成了她记得的最后一种颜色;从那以后,她就成了色盲。
她说时间是难以信任的,有些东西会过去,有些东西却偏偏留下来;尤其是地点,地点始终存在。地点成了创伤的容器,124 充满悲伤与怨毒,甜蜜之家也并不只是过去生活的地方,而是一个随时随地可能被“当下”触发、重新闯入现实的场域。(所以在看本书的时候,就会经常有这种他们明明在当下,突然聊到了过去,或者一个关于旧日的念头闪过,然后就跳进了大段的回忆)。
Denver 看见白裙子拥抱 Sethe 时,Sethe 并不惊讶,因为在 124,发生什么都不算奇怪。白裙子既代表死去的婴儿,也暗示已经长成成年女性形态的宠儿。她和母亲并肩站在一起,拥抱母亲,也包围母亲。这个动作既有依恋,也有缠绕和索取。
Paul D 的到来仿佛使 124 焕然一新。他和鬼魂打了一架,把它赶跑,又用随口胡编的歌声填满这片空间。但 Paul D 自己也是带着创伤的。小说里也没有直接写“他受过伤”,而是写他再也唱不出甜蜜之家时期的歌,写他把自己的心藏进烟盒里,再也不肯打开。
这其实让我想到《呼吸秋千》写饥饿。作者也不是简单地写“我们很饿”,而是让饥饿依附在各种目之所及的事物当中,让它变得无处不在,而且还有漫长的后遗症。
《宠儿》
作者:托妮·莫里森
译者:雷格,潘岳
出版社:南海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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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加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