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误把宿敌当知己》(二十七)
“旧伤可好些了。”
沈光礼在花园里摆弄花草,很少见孟剑卿有这般急切和匆忙的神情。
“劳大人挂心,不敢打扰大人雅兴,剑卿此次前来是有秘事要报。”
沈光礼依旧是瞧着眼前的植株,那枝桠上刚长出一个小花蕾。
“何事?”
孟剑卿抬眼,周遭三五步便有一名同僚守着,而背对自己的沈光礼似乎毫不在意眼下谈“秘事”的场所。
孟剑卿微微抿唇,继续道。
“大人,关于与旧朝叛党勾结的前府尹卫英一案,恐有隐情……”
啪嗒——只听一声轻响,孟剑卿看见沈光礼面无表情地将那花蕾折断,揉成碎片。
“跟我来。”
“是。”
孟剑卿跟随沈光礼来到内室,这是掩藏在书房内的暗室,墙体均由特殊材料建成,防止他人窃听。沈光礼经常在此商谈要事。
“这卫英是朝廷重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慎重,刚才说的隐情,可是你查到了什么?”
“启禀大人,卫英一案我并未参与,只听闻他是因勾结叛党被关押,历经数月的追查,却从能找到直接的证据证明卫英结交的叛党便是——便是叶氏一族。”孟剑卿顿了一下,“我和徐海朝向参与抓拿卫英的同僚查证过,当时他们收到了告密信,说有叛党余孽作乱,地点便是卫英赴会的茶楼,信上详细描述了卫英的长相与其他见面细节,他们才扣下卫英等候发落。”
“告密信是锦衣卫对外收集信息的手段之一,只要可靠且经得住查证便不追其来源,这些在查案时已经记录在册,其中可有疑点?”
沈光礼示意孟剑卿继续讲下去。
“今日审问卫英,他告诉我是旧友亲戚写信要前来投奔,谁知见面时却遇上要抓自己的官差。卫英说当时其中一名官差对他讲有人告发他与叶氏叛党互通书信,这与我们看的告密信有内容上的出入,因为那告密信我已看过,根本无涉及任何人的姓名。”
沈光礼脸色逐渐严肃。
“那会儿搜查卫英时,他说的那封旧友亲戚写的信件已无踪影,我是今日才从他口中得知,那写信人的名字。”
孟剑卿语速渐快,他握紧拳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卫英说写信人自称叶昭。”
叶昭,是孟剑卿成为锦衣卫之前的名字,这是唯一能证明他是“叛党叶氏”的后代。
这世上,只有沈光礼知道孟剑卿这个秘密,他将其当作把柄,要挟孟剑卿成为沈光礼最好用、最忠心耿耿的刀,在黑暗中杀人无形,铲除异己,清扫一切会影响沈光礼仕途的阻碍。
只要孟剑卿照做,沈光礼便答应替他保守秘密。只有沈光礼才知道“叶昭”是“叛党的后代”,但如今看来,这个秘密已不再是独属于沈光礼与孟剑卿之间的秘密,他们的“交易”似乎不再有效。
这对沈光礼来讲,是极大的打击——即使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孟剑卿就是叶昭,但沈光礼很清楚,他很快就没有底牌去“控制”孟剑卿了。
是谁在暗中作祟打自己痛脚?
沈光礼发誓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人找出来。
“沈大人。”孟剑卿冷冷道,“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如若不然,关于我们之间的君子协定,怕是不再作数。”
“剑卿,我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关于你的身份。”沈光礼走到孟剑卿跟前,“我知道这样说你不一定信我,但我会查出是谁做的,给你一个交代,现阶段如果办案有什么请求尽管提,我尽力满足。”
沈光礼利用权力“示好”,孟剑卿自然不会推脱。
“确有一事需要沈大人帮忙。”
“若非违抗皇命,我都准,你说。”
“放了卫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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