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去圆明园,今天趁着天气好去了一下。从南门进一路步行至西洋楼遗址群,后又乘大小两趟游船返回南门。
今天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天,总在阴天和艳阳天之间切换,却不太热,且有些微风,因此也是个好天气。并且当太阳被云遮住时,湛蓝的湖水与天空、四周深绿的树、湖面上的睡莲会形成一种和谐的自然光景,总让我想起莫奈的画。
圆明园实在有很多水域,除了福海之外,今天路过的长春园里一片水域上长满了接天的荷叶,让人很难不想到“接天莲叶无穷碧”,只是还未到“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日子。
荷叶是很懂与时舒卷的,微风轻轻一动水面上就翻滚起一片深绿浅碧,下雨时又不动声色地留住一些从天而降的雨水,雨后阳光一照就成了妆点初夏时节的碎琼乱玉,然后又默默蒸发掉。
走到西洋楼遗址群,看了一些遗址。大水法、海晏堂、谐奇趣等等,从那些存留的白玉砖可以看出那些建筑一定很具有几何美。遗址周围被围起来了,里面生长着一些紫色的野花。
麦秀之感,非独殷墟。黍离之悲,信哉周室。这让我想起帕特农神庙,它们处在亚欧大陆最遥远的两端,然而命运却如此相似。
中午时坐在海晏堂遗址旁的长椅上休息,这一侧种着一排高高的杨树,风一吹就沙沙地响。我一直觉得曹子建写的“高树多悲风”,应该说的是杨树。
后来乘游船经过福海,又换小船渡过一些狭窄的水道,经过许多荷叶与小桥。一路上我都在默默地想周邦彦:
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乾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我想小周在写一一风荷举之后突然开始写故乡,或许也是因为想起了故乡的风景——吴越之乡的每一个地方通常都有很多的荷花田。
作如此推测,也只是由己及人。因为在这一个初夏里,又有一个“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的人经过一片又一片荷塘,想起了她的家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