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脚算是腌入味了。三天没换的劳保袜闷在胶鞋里,这会儿正午头太阳毒,脚汗顺着脚脖子往下淌,痒得人坐不住。好不容易蹭到树荫底下,我把那胶鞋一拽——好家伙!酸腐气“嘭”地炸开来,惊得苍蝇绕着我脚打转。
脚趾缝里早沤成了沼泽地,灰白的死皮泡发了黏成一片,指甲盖边缘泛着黄沫。我弓起腰,食指猛地插进趾缝深处,“刺啦”一声撕开黏连的腐皮。指甲盖剐下一层半透明的软膜,带出丝缕脓水,在指尖拉出黏丝。更深处的那道裂口里藏着乳酪状的垢块,抠出来捻开竟是灰绿色,臭得像变质十年的臭豆腐。
痒劲催得我下了死力,拇指指甲狠狠剐蹭脚底板的老茧。黄褐色的角质碎屑簌簌掉落,露出底下猩红的新肉。忽然指甲撞进一处溃烂的凹坑,黏腻的组织液瞬间涌出,混着血丝糊了满手。我把沾满污垢的指甲凑到鼻尖,那股混合着汗酸、霉腐和腥甜的恶臭直冲颅顶——却莫名催生出更癫狂的抠挠欲望。
最终整只脚被抓得血肉模糊,脓血浸透了袜底,十根手指都糊着黄白相间的腐质。黏腻的触感从指尖传到舌根,竟让我鬼使神神地舔了口指甲缝——刹那间酸臭味在口腔爆开,喉头猛地涌上泔水桶般的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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