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天上课上得很开心的,大家彼此各抒己见,十分畅快。讲那些看似简单的故事现在都变得更加复杂,讲看似广大又狭窄的世界,讲尽头的那个捕鼠笼子。在生之欲望、死之欲望中间,我们一点一点建设着,古今中外的人给出的答案都摸了一遍,也还是去相信此刻。窗外的鹅掌楸依旧翠绿,天南海北说个没完,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天气也好,出来是很好的阳光,文院旁边的栀子花开了,一路很香很香。乘车去取教资证,也是很好的林荫道,喝了一杯柠檬水。
但当我走出并不熟悉的五号线地铁站,点了一碗牛肉粉丝汤坐在那里吃的时候,我忽然有一种极其强烈的生命冲动,就是不要再回校园去。我想在这个偏僻的、如同县城的地方平静地住一段时间,让课堂、演讲、旅行都离我很遥远,让无法挖掘的过去和情感都无足轻重,让所有哲学和经验的议题都化为乌有。我想要在这个一无是处、毫不体面的地方度过无所事事的时间,甚至找一份无趣的工作,慢慢地把我手上仅有的一些钱花光。那时候我感觉到的是一种疲倦,像卡夫卡写的普罗米修斯,诸神厌倦了,老鹰也厌倦了,伤口也厌倦地合上。古老的文字还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等着我,我感到一阵无聊,也并没有实现幻想的勇气。仅仅是觉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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