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非母语接受精神分析必然有要去哀悼的丧失,但我恰好也是那些非常受益于非母语分析的来访者。有一些在母语文化中被默认的规范与表达正是因为“局外人”的存在才得以被重新观察、消化与思考,在这方面的获益对我来说远大于不能用母语表达带来的损失。以及可能我个人成长经历中独特的一点是,英语从未远离过我的人生不同阶段,甚至在代际关系的河流里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所以用英语接受精神分析某种程度上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寻觅”与“复苏”的体验。
早上和分析师聊到最近做的一些梦里反复出现冰激凌的元素。以前我对冰激凌的理解可能停留在甜蜜,冰冷,象征意义上也是婴儿吮吸乳汁的层面,今天分析师告诉我,英国孩子经常会开玩笑说Ice Cream = I Scream,冰激凌在英语的无意识层面是有“尖叫呐喊”的意味在里面的,这个视角瞬间让我对最近的梦境有了很多新的理解。这种“妙”只有在另一门语言的世界里才能被get到。
种族,性别,神经多样性,经济阶层,这些议题在精神分析躺椅上的呈现在某种程度上也和语言的区隔有相似之处,我们都会幻想绝对的认同与理解,但在我个人的经历里,“碰撞”与“差异”经常是创造力迸发的地方,“他者”在关系中的存在既有可能是迫害式的,也有可能是滋养的,某种程度上中国文化里阴阳调谐的理论是很普世的。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