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呼啸山庄》的版本翻得很别扭,就找了翻译评价比较高的版本重温一下。读到凯瑟琳精神病发作的一段话:
“从今以后,我什么都能忍受了!即使世上最下贱的东西在我脸上打了一个耳光,我不仅要把另一半脸转过去让他打,还要请他原谅我惹恼了他。做一个证明,我现在马上就去和埃德加和好。晚安!我成了一个天使啦!”
我感觉这段似曾相识,看了眼读者评论最高赞“转双相了”。这让我想起某朋友A近1年来的举止,A在两年前确诊了焦虑症,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她,但相隔也很近,她因为这个病gap了半年,认识她的时候她马上上班,但刚停药。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也懒得深究。
A确实有相当长时间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e人,但情感或工作遇到波折的时候,间歇性类似狂躁的表现就出现了:精力极其旺盛,把日程排到午夜后,疯狂加班聚会出去玩几乎不睡;过度自信,自信到幻想的程度,对某些男性陷入狂热崇拜,并不断用崇拜对象的观点打压我的观点;情绪切换过快,在狂喜和愤怒间快速转换,对我也是忽然热情又忽然看不起。
我从开始觉察A的症状就开始疏离,虽然我知道A在平顺的时候表现是正常的,她甚至是个热情友爱聪明的好人。我自尊心有点高,对打压和看不起比较敏感(其实都是很小的事)。我与A的交往完全是被迫社交,即我从不与A在微信主动聊天,线下也是别人强拉我去。凯瑟琳的话,让我脑子里“双相”两个字又浮现了出来,我觉得自己就是被她忽冷忽热对待的埃德加。
在我认识A的时候,她当时表现的气质和对病情的描述(她并没忌讳跟我讲述这些)确实像单向抑郁,我觉得因此才得到了医生的误诊。然后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是其实她是按焦虑症在吃药的,而焦虑症和双相的服药是不同的。以前我一直粗浅的以为所有抑郁症用药都差不多,但这个思路有个明显的错误就是把双相和抑郁混为一谈,而双相和抑郁是心境障碍两大并列分支。我对抗抑郁药物有点心得,因为家人有神经和失眠问题查阅过,但没考虑过双相的核心是心境稳定剂……
于是,我是否该去试着帮助A去考虑双相的可能呢?A的病确实越来越重了,但总觉得由我提出来过于僭越,她大概率会恼,何况我早就在疏远她了。但保持沉默,是不是有点“他们先抓犹太人,我没出声,我不是犹太人”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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