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临晨
26-06-09 11:43

不知道有没有人意识到,超越之匙的文本在完全复述恶龙的单片镜之外,和《一个故事》也是有一点微妙的对应的……

揭示书7的最后,雷内和雅各布来孤儿院看院长的时候,随口说出了一句关于院长和玛丽安的话:“下次再来看院长。听说玛丽安也会到这里来找她,如果能见面就好了。”

和雷内雅各布来找院长是为了完成他们的计划不同,玛丽安来找院长似乎只是想和她聊聊天(或许雷内和阿兰的决裂让她打起了回来看看的念头),而《一个故事》就是玛丽安对院长讲的水仙十字院曾经的故事。

虽说安无情地拒绝了她哥导致自然哲学学院里并没有她的日记,她好像一直活在身边人的回忆里,但从《一个故事》里我好像真的能看到她像大姐姐哄着小孩子一样,温柔地、充满耐心地向曾经高大又纯净的院长讲着水仙勇者们曾经的故事,院长听不懂了,她就一遍一遍地解释,院长不想听了,她就一点一点地安抚她的情绪,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水仙套杯子文案里她刚来到水仙十字院的那时候,只是温柔地以拥抱迎接小孩子的从院长副院长变成了她自己。

玛丽安提到的很多故事情节,是能在揭示书7的这个时间点的现实对应上的:雷内和阿兰已经决裂,所以莉利丝才会说阿尔和奈伊都是她的朋友是不可能的;雷内在溶解自己之前,也一直在揭示之书里很急切地写着没有时间了,逼迫自己去做事情。阿兰加入逐影庭(逐影庭是那维莱特手下的,所以内维尔就是那维莱特),玛丽安身边有了西摩尔,而院长自己就是故事里的莉利丝公主,因为对抗灾厄(或者是因为枫丹的水已经不适合纯水精灵生存)、守护王国,心智退化成了小孩子,忘记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也就是故事里所说的她“把自己的时间分了出去”。厄里那斯之战之后的莉利丝疑似因为某些原因陷入了安眠,但在那之后,在宝物里诞生了一个小小的生命,这个生命就是新生的纯水精灵。

《一个故事》的时间停在了玛丽安给这个小水珠里的生命取名字的一瞬间。而水仙套沙漏的文本里,院长出于某种原因,将这个小小的纯水精灵命名为安。从自然哲学学院里古老的博物志里我们可以知道,新生纯水精灵的诞生来自分螺旋,来自母本纯水精灵的情感与知性、梦与渴望。所以正如纯水玛丽安所说,安的诞生是一个美好的意外,那么我们小小的水仙的安,水仙十字大冒险一切的开端,会不会就是院长在厄里那斯之战玛丽安去世之后想起了一切,而为曾经为她讲下这个充满着梦的故事的人所流下的第一滴眼泪呢?

而超越之匙,木偶的专武文本,就是阿兰和木偶版本的《一个故事》。与玛丽安对院长所讲的水仙十字院的孩子们的故事不同,阿兰对木偶讲的这个故事,是从他的角度重述了恶龙的单片镜这个雷内视角圣遗物里的文本,也同样是那句“多个故事交错时,彼方的勇者或许对于己方而言也是恶龙吧”的缩影。说这是一封恶龙阿兰写给勇者雷内的情书,确实一点也不为过。

一直觉得兰藕的父女关系最好品的就是那一层信息差,刚诞生的桑多涅继承了阿兰全部的理性,却在人生阅历上比婴儿还空白,她没有经历过水仙f4的爱恨情仇,对阿兰而言她的存在像是一面镜子,是一个绝对理性的第三方视角,这就使得她能对许多困扰阿兰一生的沉重问题做出许多朴白却出人意料的回答,阿兰问如何看待世界的命运,她回答用探测器看;她听了阿兰一生都忘不掉的故事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恶龙和勇者都是蠢材。虽然一针见血,但我想阿兰是会喜欢这个回答的。

也正因如此,阿兰才会在她面前卸下心防,接上她的话头说蠢材有好几个,说完还笑了,我很难想象晚年的阿兰在回忆往事的时候还会笑,这时候他又不是在回应传闻时说出那句“很遗憾。没什么可说的”的那个自闭奇械公了。而超越之匙这封恶龙阿兰写给勇者雷内的情书,也正是因为藕妹不解于故事的结局里为什么勇者总是会胜利,阿兰才会借着这个机会把一切都如释重负地讲出口,如果没有藕妹的存在,我想阿兰一定会就这样带着这个故事走进坟墓里去吧。

另外,兰藕的关系还有一点我特别喜欢,阿兰最初是回忆着故去的妹妹创造出来了桑多涅,但他几乎是立即就感到愧疚了,是的,任何人都不是任何人的幻影,也正是因此他给了桑多涅规格外的、远超世俗意义亲子关系之上的自由,她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日,寻找属于自己的愿望,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人生。

而藕妹对阿兰的回应则是:阿兰问她想要什么,她想要他健康;阿兰说她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日,她把自己的生日定在了新月终临的前一天,也就是他的生日;阿兰希望她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她则轻描淡写地说“说是想要拯救世界,却连彼此的心意都不理解。换作我,一定不会这样做”,而后来通关空月之歌主线的我们都知道,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做到了这一切,将曾经的勇者和恶龙都没能实现的梦变成了现实。或许这也是所谓“超越”的另一种、也是更接近这个词本身的含义吧。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