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登封市文物管理所在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沿线巡护时,发现一方《裴济墓志》。熟悉宋史的朋友对这位志主应不陌生,毕竟他是宋代最后一位灵州知州。咸平五年(1002年)三月,党项首领李继迁降而复叛,第三次攻打灵州。灵州城陷,知州裴济死之。
灵州乃是西北重镇,“北控河朔,南引庆凉”,安史之乱中唐肃宗即是在此登基即位,唐代朔方节度使治所也曾设在灵州。不过对于宋人而言,灵州地理却极是劣势,“数百里之间,无有水草,烽火不相应,亭障不相望”。反之,党项人如果夺占灵州,则可“西取秦界之群蕃, 北掠回鹊之健马,长驱南牧”,于是,灵州便成了李继迁的重点攻打对象。
但当面对来自西夏的边陲压力时,北宋朝堂上对于弃守灵州掀起一番争论,比如:
放弃派:①户部使张鉴认为,灵州“僻居绝塞,虽西睡之旧地,实中夏之蠹区,竭物力以供须”。灵州孤悬塞外,必须要依靠内地输运粮草为供给。②杨亿认为,李继迁势大,需要从长计议,可以放弃灵州,退守环、庆(属今甘肃庆阳),然后以计困之。③还有人认为应当厚之以恩,守之以信,姑息以羁縻之。
固守派:①陕西转运使刘综上疏,如果放弃灵州,那么原、渭等州(今固原、平凉)成为边境,必须要时刻戒备,所费资帑,十多倍于固守灵州。②秘书丞何亮上《安边书》说,灵州“真牧放耕战之地,一旦舍之以资戎狄,则戎狄之地广且饶矣。以贪狼之心,据广饶之地,以梗中国”。
朝堂纷争不休,放弃派占据多数,即便有增兵援救之举,也延误了战机。咸平五年(1002年)三月,灵州终于陷落。李继迁占领灵州后,改为西平府,作为都城。从此党项人由弱变强,奠定了后来西夏称帝建国的基础。
《裴济墓志》写道:“戎人以邻救相远,粮运不继,围破孤城,靡有虚月。公前后拒战,谋有余而力不足,遂刺血满纸,具表危急,终以道阻绝塞,兵援未至,以咸平六年二月十三日(时间有误)随城陷殁,享年五十有六。”随城陷殁的裴济,遗体自然难以寻觅,“诸子购丧不获,乃西望摧殒,刻木肖像,以景德二年(1005年)秋八月甲申,与平阳郡夫人祔于河南府登封县归恩乡神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