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amy蕉
26-06-09 08:12 微博认证:时事博主

“极端民粹”和“外来殖民”其实互为镜像。两者往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以毒攻毒”,互相抵消,但并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到最后都是弊大于利。

先举个例子说说为什么两者互为镜像。

早些年我一直批判”白男亚女”组合。英文语境下这个组合讨论热度也挺大的,有个专门的缩写--WMAF(white male asian female)。

一般来讲,批判这个组合的角度主要是种族不平等与性别不平等的双重压迫,即白人在西方率先工业革命后,随着殖民扩张,本身处于全球种族歧视链顶端,而男性又相对女性更有社会地位与话语权,所以白男对亚女是双重碾压。

这导致白男亚女这种情侣的“有毒”概率就比较高,很容易出现一个白男sexpat(为了性而旅居他国的人)跑到亚洲然后带着“黄热病”(即Asian fetish)与一个渴望摆脱相对贫困原生条件的当地女性搞到了一起;又或者是一个亚洲女性跑到欧美为了拿身份或者财富与白男搞到了一起,等等。

在这种关系中,往往存在所谓“虐待”的情况,英文讲就是abusive,白男往往对亚女在物理与精神上都存在操纵、压迫、施暴的情形。亚女在这种不平等的关系中也更容易”让步”,比如在中国是女强人,但是到了法国成为做饭女仆等等。

我批判白男亚女也主要是基于种族与性别不平等的角度。并把这两个角度与反殖民叙事有机结合起来,让前者成为后者的内容之一。

但后来我逐渐发现,在我讲白男亚女有问题的时候,会吸引到一些“极端民粹”群体,这个群体口头禅是“亚洲马桶”等等,喜欢把结构性的不平等现象,仅仅归结为“中国女的就是贱”——这当然其实也是一种针对中国人的歧视。

同时,这类群体还排斥一切外国人,甚至排斥同为中国人的其他民族同胞。但他们又往往希望凭借中国相对更优越的物质条件,去“买”东南亚相对贫困国家的女性。在这种情形中,其实他们就是在扮演“白男亚女”中白男的角色,而东南亚女性则成了一般意义上的“easy girl”。

这种“买其他国家女性做老婆”的念头背后,当然依然是物质经济因素以及种族性别的不平等为驱使力,只不过不同人群角色互换而已。这也是为什么说,”极端民粹和外来殖民一体两面”,因为两者的运行逻辑是一致的。

当中国国力强盛的时候,中国的极端民粹也在呼唤殖民主义与霸权主义,渴望中国允许他们去殖民更弱小的国家,作威作福。“我强大了,你不让我去殖民别人,那我不是白强大了”,是这类人的常见观点。

在中国相对弱小的时候,极端民粹的排外特性确实能与外来殖民形成对冲。所以在基于”现代化社会主义中国”视角讲反殖的时候,极端民粹往往也本能地会靠上来,形成一种不稳定的”合作”关系。

但这种“合作”关系是无法持续太久的。极端民粹与外来殖民一样,本质上都是前现代的东西,其思维模式依然没有脱离血统宗族、重男轻女等一些较为古早的社会结构习惯。这与超脱血统民族的阶级叙事直接矛盾。共产主义具有国际性就是因为阶级叙事不在乎你是哪国人、哪族人、哪性别,只在乎生产资料属于谁、是不是同一阶级的革命同志。

当然,国族意识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至少在“世界大同”之前,国家的存在,族裔的区分,当然还是有客观意义。但这种意义不应该是狭隘的、极端的。所以中国最后有“中华民族共同体”基本方针,从文中分析就可以看出,是必然会被导出的结论,是在尽量兼顾阶级叙事与民族主义的前提下所能做出的最大“公约数”。

这也为后续”文明型国家”作出了铺垫。强调中国既是社会主义国家,又是唯一没有中断的文明,其实就是在兼顾阶级叙事与国族意识。

在这里,我要讲一个时间节点——新冠疫情。其实中国对西方的意识形态拉锯战的局面扭转,真正的转折点,就是防疫。2020~2022,我们见证了中西方国家能力大对比,再辅之以后续的China travel、社媒对账等等,中国赢得新一轮厨房辩论,整个舆论环境的上下风,在那两三年迅速颠倒过来。

而在新冠疫情之前,即欧美对中国的殖民渗透压力仍然较大的时候,国内的极端民粹是比较萎靡不振的。因为当时流行的西方“普世价值”表面上是更包容、更理性、更公平的,而极端民粹相形见绌,显得很low——当然事实上也很low,就像资本主义终归比封建主义要更现代更高级一点,是同一个道理。

但随着近几年反殖民思潮的再度兴起,疫情后西方”普世价值”文宣的虚伪外衣被揭开,国内的极端民粹就也有了回暖的势头,大致就是“看啊,西方那一套不过如此,跟我一样烂”,信心又回来了,觉得自己不low了,甚至开始“反塔”,在一定程度上顶替了十年前的公知生态位。

这在逻辑上是十分好理解的:
极端民粹并不认同社会主义,它们排外的理由只是“外国人别来抢占我的性资源”诸如此类。
新中国的立国之基从来不是”某民族的民族主义”,但极端民粹渴望发扬某民族的民族主义。
新中国不搞霸权,但极端民粹渴望中国成为霸权,这样它们就可以全球作威作福,成为“新美国人”。
等等。

可以说,不管外来殖民,还是境内极端民粹,最终都是与中特社矛盾的。
这不是我的观点,而是基于客观事实得出的一个逻辑结论。

用白话说,就是两杯毒药虽然能以毒攻毒,但不管谁占上风,依然还是毒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胡锡进之流能够一直”不被处理”。以下是我个人观点了:留着他,就是“塔”为了制衡极端民粹的,不能让两杯毒药一边倒,“太左”或者“太右”都要不得。推理可得,如果接下去极端民粹持续壮大,那么胡锡进之流只会更加安全无虞(只要他自己不作死碰红线)。最终形成舆论场的“平衡”。

但不管舆论场怎么样,新中国的基本路线,我之前总结过,至少有三大块,即“保持开放”、“性别平等”、“中华民族共同体”,是不会动摇的。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