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育Rose
26-06-09 06:23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这两天脑子里一直徘徊策权瑜相关,来口嗨一下,特供首页史同女。

在我的理解里,策权瑜三个人的关系很和谐,哪怕搞嫂学也是合家欢型嫂学,策瑜两个人更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和一些主流嗑法的分歧关键就在于策权关系。我心目中策权关系是非常健康的兄弟关系,权对哥的情感一点不比对嫂少,什么扭三弑兄上位阴谋论不存在的,因为坚爹长年在外打仗,小策哥肩负起照顾家庭的责任,长兄如父这个词当之无愧。因此我一直觉得权对策的仰慕与依赖是高于中式兄弟的平均值的,之后搞嫂学,除了真心喜欢瑜以外,还存在一种复杂的心理,关乎于“比肩兄长”“接近兄长”“温习曾经美好的三人情谊”。
不禁脑补这样的场景,江南的春天花满行人肩,刚适应了新家的环境,权宝最敬爱的小策哥就带回来一个漂亮哥哥,并向权宝介绍说,多亏这位哥哥,他们家才得以顺利在舒城扎根。策瑜因年龄相仿,顺理成章玩到一起,成就登堂拜母的佳话。彼时的权宝不甘落后,跟在哥哥们身后亦步亦趋。其实最开始,权宝虽然本能地喜欢这个叫周瑜的漂亮哥哥,但也会怪他抢夺了哥哥的关注,所以有时故意硬插进两人中间搅局。这样孩子气的行为当然逃不过瑜的眼睛,他不但没有嫌弃权宝,反而语重心长地开解,还向小策哥夸奖权宝是个聪明孩子,天性勇敢,懂得为自己争取。自此权宝对瑜全然改观了,视线渐渐从哥哥身上转移到新哥哥身上,总是缠着瑜,还闹得小策哥反过来埋怨瑜太受欢迎。慢慢地,三个人演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关系,那是权宝直到晚年时还记忆犹新的美好童年。
但策瑜毕竟是同龄人,高山流水遇知音,不仅会在一起谈论权宝听不懂的时局政事,也会开一些权宝不理解的玩笑,每次哥哥笑完,小瑜哥都会脸红。
雷暴的夜晚,权宝吓得睡不着,一个的寝殿空旷瘆人,他麻起胆子将被子披在身上,冒夜去找策瑜。策瑜这段时间总是睡在一起,权宝足够聪明,意识到有些事情他们不愿被人看见。寝殿一片漆黑,一道惊雷闪过,屏风上映出交叠的影子。权宝止住欲要大呼的嗓子,呆怔地隔着屏风观察,侧耳倾听,听到两股熟悉的音色交汇成撩人的喘息。久违的酸楚感又袭上心头,他故意发出响亮的脚步声,噔噔噔,大叫着跳到策瑜床上,一头钻进被窝里,嚷道:哥哥哥哥,打雷了,我好害怕!
策瑜狼狈地整顿衣冠,瑜掀开被子,捧起权宝的脸,问他受惊了吗?这一次,一向豁达的小策哥却很生气,扭着权宝的耳朵,教训他,大男子汉,岂能被区区打雷吓破了胆?权宝噙着泪,一口咬上策哥的手腕,疼得策哥大叫。三个人闹作一团,旖旎的氛围荡然一空。两个当哥哥的把权宝簇拥在中间,瑜揶揄说,权儿前不久不是还向我炫耀你的箭法吗,说哪怕对战袁绍军,你也不怕,结果却连一个人睡觉都做不到。权宝耸耸鼻子,说,我真的好怕,以前爸爸不在,有哥哥陪我睡,我才不怕的。小策哥恣意笑着,揉乱权宝的脑袋,转着眼珠说,你前天不是想跟我一起去打猎吗,还记得你向我承诺过,要打一头最大的猎物,那你知道山上最大的猎物是什么吗?权宝不假思索,老虎。策哥说,对,你想打老虎吗?权宝用力点头,想。策哥说,老虎的吼声比雷霆更洪亮,你连雷霆都怕,如何射老虎?权宝陷入沉思,被子从头顶滑落。瑜依依望着策,眼底带有欣赏之意,策更加得意,继续说,我相信权儿总有一天可以猎到老虎,你尽管把雷霆想象成老虎吧,战胜内心恐惧的那一天,你就可以猎到老虎了。往后,你还会遇到数不尽的强敌,他们个个媲美虎狼,但只要心无胆怯,纵使强敌当前,亦不过土鸡瓦犬……
未等权宝思量明白,瑜已经着迷了,从背后抱住权宝,身上影影绰绰的气息令后者恍如酣醉,迷离而懒倦。清脆的笑声从头顶响过:权儿,你要学你大哥呀。
你要学你大哥呀。
日后,权宝的脑海中总时不时徘徊这句话。渐渐地,他不再害怕打雷了,但依然喜欢假装一副被雷声吓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只为了半夜钻到策瑜的床上。他隐隐觉得两人之间共享了一个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这种排斥感令他焦灼。后来他明白了,但那时哥哥已经不在了。
十八岁那年,孙仲谋的天塌了。大哥的灵堂肃穆得恍如梦境,他被巨大的悲怆砸得魂不守舍,已三天未合眼。浑浑噩噩地跪在大哥棺前,不觉饥馁,不思茶饭,直到……他回来了。
一阵铿锵的甲胄相撞声后,他带着满身霜露,木然站定。看清灵位上的字样后,遽然痛心跪地,泪眼婆娑。他的气息一如当年令人迷醉,哭声却断人心肠。
兄长,你为何……
周瑜情绪失控,不顾众人阻拦,扑倒在孙策棺前,如若不是棺椁早已钉封,他只怕是要一头闯进去,只为再睹伊人音容。谁都不敢相信,一代少年英主的陨落快过誓言的兑现,快过江水东逝。
肝肠寸断的恸哭为灵堂降下一场迟来的雨,孙仲谋的情绪忽然泛起汹涌的浪潮,朦胧的目光落定在哭成泪人的周瑜身上,终于忍不住了,从背后猛地抱住他,将眼泪尽数宣泄在日思慕想的肩头。
“公瑾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冰凉的手穿过乌黑的发丝,熟悉的声音在颤抖之余又有超乎常人的顽强与坚毅。
“仲谋,别怕,我回来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主公……”
那一刻,一个庞大的使命才降临在孙仲谋年稚的肩膀。小瑜哥从来都与大哥步调一致,恍惚间,他似乎从一双眼睛当中,望见了另一双眼睛的认可。
就算到了后来,他对瑜的欲望再不止于兄友弟恭,然而当他不顾瑜的抵抗,将战栗的手伸入半敞的衣襟时,仍下意识搬出两人心底共同的创伤,以求暂时的温存。
“公瑾,小瑜哥……抱抱我吧,就像以前那样。其实我都明白,我早就不怕打雷了,当年你和哥都以为自己长大了,却忘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你闭上眼睛,来感觉一下,我是不是,也越来越像哥了?”
一个患得患失的幽灵,终身徘徊于一位乱世英杰的躯壳。死者柔靡的呼唤从未停止骚扰耳畔,他没有想到,悠悠苍天,何薄于人,冥冥中残酷的命运将大哥夺去,不过是他漫长帝王生涯中那一连串离失的开始。他走过了太长的岁月,留下太长的背影,当站立在独属于尊者的至高孤独中时,身后漫长的影子中攒动着太多死者的面容……

(总之就是忘不掉的两个江东白月光和望月少年)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