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ngNick[超话]#

灯只开了角落里那一盏，光圈刚好拢住他们两个人。

Nick的手指搭在键盘上，半天没敲出一个字。弹幕在刷，他看不见，余光全被Pung占了——Pung正对着屏幕说话，侧脸被暖光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喉结动了动。

他想移开目光，但没有。又看了一眼，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低头摆弄根本不乱的数据线。Pung的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颗淡痣，刚才怎么没注意到。

直播间很安静，只有电流的底噪和Pung偶尔的笑声。这笑声落进Nick耳朵里，像石子投入深水，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

弹幕开始刷“Nick怎么不说话”，他清了清嗓子。

“没事，”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在看。”

明明是打字就能回复的事，非要开口说。Pung听到了，没转头，但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和对镜头笑的不一样。

Nick捕捉到了。心跳漏一拍，他侧过身去拿水杯，拿起来才发现是空的。这个笨拙的空动作，比说一百句话都诚实。

空气忽然黏稠起来。不知道是谁先不自然的——是Nick多看的那一眼，还是Pung假装没注意到的那一秒。

两个人的视线在某个瞬间几乎相撞，又在最后一刻各自避开。错开的那零点几秒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昏暗的房间里轻轻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