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之书》第20天
“我们在艺术或生活中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对想象之物的一种不完美复制;它既没有达到本应达到的标准,也没有达到我们觉得它能够达到的标准。我们内外皆空,成为期望和实现的失落者。”
(可以被描述的感觉就会失去灵性,可以被记录的真实就会失去想象的空间)
“真正的聪明人,只需坐在椅子上去欣赏整个世界的壮景,无须了解如何去阅读,无须同任何人说话,他需要的只是自己的感官和一颗永不悲伤的心。”
(我只是缺一颗永不悲伤的心,但还好我懒惰成性)
“不过,沾染上做梦习惯的灵魂无药可救,因为它的毒性永远去不掉,这正是它特有的本质。”
“我在无眠之夜踟蹰不前,像一个从不敢浮于其表的人。我的沉思被惊醒,仿佛一个梦的结束。我是一幢四邻不靠的房子,与世隔绝,胆怯的幽灵鬼鬼祟祟地出没其中。”
(波德莱尔:我是间满是枯萎玫瑰的闺房,里头一大堆过时的时髦式样,唯有布歇的苍白,粉画的哀悲,散发着打开的香水瓶的气味)
“我们聚精会神地做这些事情时,虽然不会产生愉悦,但至少可以感觉不到痛苦的存在。”
(生活的最终目标就是找到方法去逃避痛苦和深刻,绝对不是为了寻找快乐)
“我向往能够回顾过去的未来,想念这尽管荒谬的一切。”
(生活平淡无望时,我会在记忆里检索,哪段生活让自己觉得最有意义,不管这意义是松弛懒惰还是忙碌焦灼,只要回头看是印象深刻且结果满意的,我就会调整当前的生活,参考和模拟)
“我仿佛是某个人讲过的故事,讲得如此动听。仿佛是在这本小说(即世界)里某一章的开头,颇有些生动地将我刻画出来。”
(有时候,我真愿意人有前世今生,而不只是分子原子构成的物质。能读书时且读书,得欢笑时且欢笑。我相信肉体注定腐朽,精神却是可以传递的。我希望我只是活在某个故事里的人物。因为,我好想好想睡觉啊。才十点半)
“我无欲无求。生活伤害了我。我在这里不舒服,又想不出待在哪里才会舒服。”
(去哪里都不舒服。我像个挪动的躯壳,待在那里都是空荡荡的,只有一阵一阵的风穿过我的身体)
“因此,我迫使自己做着不想做的事情,做着不想做的梦,我的生活……毫无意义,像一座已停摆的公共时钟。”
(一直在追逐生活的意义,一直被生活抛弃,毫无意义)
“思考等于毁灭。思考本身就在思考的过程中被毁灭,因为思考等于分解。”
(不要过度思考,丧失行动,纯粹活在抽象化了的符号世界里,而忽视了生活本身的鲜活)
“人在生前受到的冷漠对待,死后是无法用爱弥补的。”
(余光中:世人习于贵古贱今,总觉得自己的时代没有伟人。梵高离我们够远,我们才能把他看清。可是当日阿罗的市民只看到一个疯子)
“事情甚至似乎是这样的:命运总在想方设法让我喜欢上什么或想要得到什么,以便紧接着第二天它就能够告诉我,我得不到并将永远得不到我想要的。”
(我知道没什么是永远的,但我永远不会拥有了,这确实是真正的永远)
“我像一张扑克牌,属于一个古老而又难以辨认的纸牌盒——是一艘沉船中的唯一幸存者。我活着没有意义。我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找不到可以与自己做比较的东西,以探索自己的价值。并且,做出这种探索对任何人毫无用处。”
(我是终生不愿下船的1900,注定只能在大海上弹奏起渺茫的乐章,注定只能在无人的傍晚思念起消逝的爱人,我即是演员,也是唯一的观众)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