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神彧
26-06-08 18:09

两周没更,近期一直在思考个沉重话题。

从理性人角度出发,人生病了,病痛会推动人寻求治疗,此乃人之常情。

但如果得的是绝症呢?化疗、靶向药乃至ICU,总还有生存机会。可由于难度太大、代价太高,习得性无助中,选择等死的人就多了起来。

互联网对人的职业生涯和价值的重构,如一场大病,尚能自救;AI的冲击,则近乎绝症。

从马车夫到胶卷商人,从打字员到实体服装店主,从翻译到画师,多少人一生的经验和资本积累,云消雾散。从业者要想跟上时代,不比治疗大病绝症简单。

2015至今,咱灵活就业增量达2亿,超四分之一劳动人口离开了旧岗位。增量大的年代尚有蓄水池,可当池子饱和了甚至被取代了,咋办?

美国副总统万斯曾写到,光是全球化带来的失业,就已让全家走向萎靡堕落。要知道那时移动互联网和AI的冲击还没开始呢。

川普天天炫耀其给美国带来多少岗位,可这些新时代的工作,和锈带工人们又有几分关系?

因此对于绝大部分绝症患者,他们需要的不再是昂贵的靶向药和复杂的化疗,而是蜜水、酒水和符水。谁要跟他们提治疗,反是冒犯。

在美国,被时代抛下的红脖子真的有蜜水(高热量饮食)、酒水(酗酒,吸毒)和符水(邪教,反堕胎等泛宗教议题),酿造了天量社会问题;

在我们这,情况好得多,但也有符合国情的蜜水(信息茧房、情绪贩卖等)、酒水(对立仇恨议题等)和符水(赢学、祖宗崇拜等)在泛滥。

为啥要讲这些呢?

前两天,粉笔张小龙在人大哲学院演讲,当众猛踩自家考公产品,发自肺腑地给了点猛药,结果换来了死气沉沉的冷感,他破防了。

同一时间,恰好有多个人问小树:面对AI冲击,普通人该如何自救?

我理解这个语气,它出自上个时代的理性惯性:该吃啥药来治病?

吃药,是针对普通病人的,可如今更重要的是得认识到自己是否已身患绝症。

人大哲学生们状态很典型,内心对病入膏肓门儿清,但还是麻木从众来“考公班”找解药。而少数人读懂了张小龙亮出猛药意味着什么,他们也破防了。

无论是麻木还是破防,都是毫无价值的浪费时间,不如思考如何与绝症共存,或是——

2015-2025,这是知识付费的黄金年代,许多人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后,试图拼命抓住些什么,对道理和认知如饥似渴,甚至甘受冒犯,千金求药方。

可时代变了,红利已正式从卖药的,转向蜜水酒水符水商手上了。吃药治病依旧是正确的事,但很可惜,它已经没办法成为显学了,那不如,想想怎么卖点其他东西吧。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