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极不情愿放弃任何“有意识控制”之权力的人,似乎无法理解这样一件事:对这种有意识权力的放弃——本质上始终是一部分人对另一部分人的支配——对整个社会而言,其实只是一种表面上的退让。它实际上是要求个体进行某种自我克制,以期增强人类的整体力量,并释放无数个体的知识与活力;而在一个自上而下被有意识地指挥的社会中,这些知识与活力是绝不可能得到利用的。
我们这一代人的巨大不幸在于,自然科学的惊人进步为我们的兴趣所指引的方向,并不能帮助我们去理解那个更宏大的过程——作为个体,我们不过是这一过程中微不足道的一环——也无助于我们去领会:我们如何在既不指挥他人、也不受他人号令的情况下,持续不断地为一项共同的事业做出贡献。
——哈耶克《科学的反革命》第十章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