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_Big
26-06-08 14:34

其实我从未真正反感过那套传统的、甚至带着某种“衡水气质”的教育。那是我的老家,我也是衡水中学毕业的。

它当然压抑,当然笨拙,当然充满了重复、规训与标准答案。可很多年后我才意识到,一个人最可怕的能力,未必是天赋,而是——在漫长、枯燥、无人鼓掌的岁月里,依然能够持续投入。

能力并不是最重要的,对冲能力的是业力,你的能力很强,但你会被环境所击败,被你儿时坏习惯所击败,这些会把你身上的能力对冲的差不多。真正能让一个人状态好的是愿力,愿力大于业力,业力大于能力。

那种被反复打磨出的勤奋,被日复一日固化成习惯的自律,以及对世界始终没有熄灭的好奇心,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稀缺的天赋。

我一直有一种很朴素的思维惯性:

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东西,觉得它有意思,那就去钻研它,把它搞透。所以这些年在海外,我的民族自信心反而是在不断增强的。

因为我越来越发现,所谓“小镇做题家”,其实是被这个时代低估的。他们往往起步于匮乏,于是更懂得珍惜;成长于竞争,于是更习惯忍耐;长期被告知“你很普通”,于是反而学会了低头积累。

他们身上有一种很东方、也很古老的力量:不相信奇迹,相信重复;不迷恋表达,迷恋钻研;不擅长表演,但擅长把一件事默默做到极致。

很多人总以为,“做题家”意味着狭隘。但世界运行到最后,筛选的从来不是最聪明的人,而是那些能够长期保持专注、耐心和热爱的人。
而这些品质,比聪明更难得。

也比所谓的“松弛感”“精英感”珍贵得多。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