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在20岁的我设想中,28岁的我应该是准备迎接自己的小孩了。在24岁的设想中,我要在30岁的时候死去。
但29的将至比我想象中平静许多,以前每一个精心筹备风光大办的生日,到近些年变成了平常的每一个上班日,以一顿不算期待的贵价饭收尾。而现在我既不想拥有小孩,也不想死去。我想做的事,我正在做的事,应该属于20岁、24岁的我。
我是一个晚熟的人,想法总是处在与年龄的错位之中,总是在不合适的时候去弥补过去的体验。现在的我相对过去有了更自由的物质财富,有了更准确的自我认知,明白自己的诉求,在追求体验中往往能因此收获到更大的快乐。但这种矛盾的存在,还是让我无法避免地处于痛苦中,一边是呼啸而过的生命列车,一边是不忍割舍的生活体验,我总反复想起爸爸对我说的话,“人的痛苦源于纠结”。
这些话题出现在我头脑中的频次越来越多。今天监考时,又自然而然地钻进我每一次放空的间隙,一次次寻求一个更新,或者是定论。我望向教室外不远的小山,山下是因为阴霾而灰沉的湖,湖上有一只方顶的船,风波肆意。大脑像肌肉记忆般背出了《赤壁赋》。“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且吾与子之所共适。”真正在意我的决定的或许只有我自己,我决定能影响到的也只有我自己。整个宇宙空间里,我是金银满贯地躺倒在花海里,还是风餐露宿地当一个流浪者,山海不会在意,时间不会在意,只有我会在意。而我真正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呢?
近期我也面临过几个决定人生的对象选择,我朋友极力劝我抓住机会,我开玩笑地询问如果选择了他我会得到什么。他说你想要的包包,不再上班,旅游度假云云。而我在听的时候想的确实我会失去什么,我会失去我现在所有做想做事情的选择权利,这些看似从中无法获取什么的事情,反而成为了我最不想放弃的。仅仅是一个瞬间,还没走出店,我就决定了。
我知道我的挣扎不会就此终结,她会日夜伺机而动,但我逐渐意识到我的决定不再那么沉重,那么我也不会畏惧这个问题的随时侵袭。
一切或许会变,那变又怎样,明天的我或许更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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