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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刊载

每天看北京《清华大学》田旭桐教授诗与画，都让我心动好久，细细看画，认真酌诗……想起往事，成诗一首。

《 川人谱》之五

七绝·黄佳[鲜花]

瘦 牛

蜀地钟灵毓丽人，
襟怀澄澈远浮尘。
莫言红妆姿容婉，
雅院凝芳助弱民。

跋[心]

空军飞行员每年都有一个月的疗养，那年我因故提前去了几天。

疗养院离小镇有二十分钟左右距离。我爱摄影，中午到镇上冲胶卷，却在照相馆门口撞上一场闹剧——几个小青年围着一个女士起哄，话说得越来越不像话，还有一个动手动脚。我上去拉开了他们，动了手。在陆军锻炼时侦察连那点底子，对付几个混混还算够用，几人落荒而逃，但脸让一个小混混挠破了，不过无大碍。

那人就是黄佳。后来才知道，她是从北京回来的。空军在全四川高标准海选，从长相到学历……只选了三位女兵，她是其中之一。后来出了变故，在北京没待多久就回来了。什么原因，不说你也懂。

她长得非常好看，出众。真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给我第一印像有点像卡尔马克斯夫人燕妮……但真正让我记住她的，不是这张脸。

有一天我无意中听说，镇上有个瘫痪的女人，丈夫死了，带着女儿，日子过得像拧干的毛巾。

黄佳每个星期都去，送米送油，给那女孩补课。后来还听说，她给孤儿院捐了几千块钱。她一个月的工资，我记得也就几百块。

我没问过她这些事，她也没跟人提过。

就像那年在照相馆门口被人欺负，她当时穿着便装，小流氓看她长得太好看了，才找茬，她不哭喊，不求饶，只是抿着嘴站在那里，眼里的光一点没散。

那天我在想——这姑娘的骨头，比我想的要硬得多。后来她知我字写得好，常让我去俱乐部出黑板报……时间长了也就熟了。再后来我因雨天检查飞机，从机翼上滑下来，摔伤了，她还来医院看过我……后来我停飞，就失去了联系。

由黄佳一个人，不由想起很多四川出众的女人。卓文君当垆卖酒……薛涛寄身乐籍，写出来的诗比男人还硬气……余旭开歼-10上了天，三十岁就把生命交代给了蓝天。

她们身份不同、时代不同，但骨子里那点东西是一样的——温柔时不张扬，艰难时不退让，做了好事从不挂在嘴上。记得一位哲学家说，美是道德上善的象征。

黄佳不过是个普通女子，没写诗，没开飞机，做的也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但就是这些小事，让你觉得她和那些了不起的名字，其实是一路人。

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黄佳的美，正是这种英雄主义——不喧哗，不标榜，在平凡的人间默默把善意揉进日子里。

美而善，坚而实。不装，不媚，不卑，不亢。

她们是四川这方水土养出来的，也是这个国家藏在寻常巷陌里的宝。

美啊……美啊……美！黄佳。

你在那里？！

灯下。第五篇“川人谱”完。

丙午夏月四月廿三周一
二〇二六年六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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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图二、图四、图六为北京《清华大学》田旭桐教授与本人诗画合璧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