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星河[超话]# 🌸#云旗郝熠然#
第一帖 · 重逢的雨(本故事纯属虚构,人设虚构)
六月的雨来得又急又密。
云旗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到达口,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发呆。手机震了三下,是工作室发来的消息:今晚的签售会因暴雨延期到明天下午三点。
他回了句“好的”,正准备叫车,余光瞥见旁边有个姑娘正对着手机急得团团转——她的行李箱轮子卡在排水沟缝隙里,怎么也拽不出来。
云旗走过去,弯腰帮她把箱子提了出来。
“谢谢谢谢!”姑娘连声道谢,抬起头时却愣住了,“你……你是云旗?”
他戴着口罩和棒球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认出来的,只能礼貌地点点头。
“我看过你的《山月记》,签售会我也有票!”姑娘眼睛亮了起来,“能合个影吗?”
云旗犹豫了一秒,还是点头了。
就在他微微侧身配合镜头的瞬间,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公共场所制造拥堵,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二十三条哦。”
云旗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声音,他听了整整三年高中,又在梦里反复出现过无数次。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听到了。
他转过身。
郝熠然就站在三步之外。深灰色的薄风衣,手里撑着一把长柄黑伞,雨珠顺着伞骨滑落。五年过去了,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眉宇间多了一种沉淀下来的温和——像一杯放凉了的茶,不烫嘴,却更回甘。
“郝……”云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郝熠然?”
对方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和高中时一模一样,像是冬天里忽然亮起来的一盏灯。
“好久不见,云旗。”
机场附近的咖啡馆里,雨声被隔绝在玻璃窗外。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小圆桌。云旗的咖啡已经快喝完了,郝熠然的几乎没动。
“你变了不少。”郝熠然先开口,目光落在云旗脸上,“以前头发没这么长,也没留胡子。”
云旗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上的短胡茬:“赶稿的时候顾不上。”
“能理解。”郝熠然笑了笑,“我执业第一年也是,经常忘记刮胡子。后来被主任约谈了,说看起来不像医生像病人。”
云旗被逗得弯了弯嘴角,但笑容很快又收了回去。他有很多话想问,可什么都没问出来。
最后还是郝熠然主动说了:“我来G市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刚下飞机就看见你在那儿当人体路标。”
“……我没当路标。”
“你一米八几的个子往到达口中间一站,谁路过不得多看你两眼。”郝熠然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云旗不说话了,耳根悄悄泛红。
“你呢?”郝熠然终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怎么会来G市?”
“签售会。”
“哦对,你现在是大作家了。”郝熠然靠回椅背,神色里带着真诚的感慨,“我去年在书店看到《山月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翻到作者页一看——不是同名同姓,就是你。”
云旗怔了一下:“你买了?”
“买了。”郝熠然说,“还找你签了个名。”
云旗彻底怔住了:“什么?”
“你去年三月在S市有一场签售会,记得吗?”郝熠然说完,看见云旗的表情,自己先笑了,“你没认出我。我排在队伍最后面,等你签完我拿了书就走了。”
云旗拼命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为什么不叫我?”
郝熠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垂下眼睫,把话题岔开了:“雨好像小了,你住哪个酒店?我送你。”
云旗没再追问。他隐约感觉到,五年的空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填补的。
“颐和酒店。”
“巧了,”郝熠然拿起车钥匙晃了晃,“我也是。”
去酒店的路上,车里放着低低的电台音乐。云旗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偷看一眼旁边的人。
郝熠然开车很稳,双手握方向盘的习惯和高中时骑自行车一模一样。那时候他总是骑车载云旗回家,两个人沿着河堤慢慢走,夏天有晚风,冬天有月光。
“你还记得周老师吗?”郝熠然忽然开口。
“老班?记得,他退休了吧?”
“退了,去年退的。我过年回去看过他一次,还问起你。”
云旗心跳漏了一拍:“问我什么?”
“问你写书赚了多少钱。”郝熠然说完自己先笑了,“周老师还是那个周老师。”
云旗也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
车驶过跨江大桥的时候,雨彻底停了。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金色的天光,落在江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波光。
“G市挺美的。”云旗说。
“嗯,”郝熠然偏头看了他一眼,“是不错。”
但他看的不是江面。
酒店前台办入住的时候,云旗才发现出了问题。
“先生,实在抱歉,因为暴雨导致很多航班取消,房源紧张……您预订的大床房只剩最后一间了,但那位先生刚才已经办完了手续。”前台小姑娘一脸歉意地看向郝熠然,“两位认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双床房还有一间。”
云旗:“……”
郝熠然靠在柜台边,双手插兜,一脸平淡:“我不介意,看云旗老师介意不介意。”
这个称呼从郝熠然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在调侃。
云旗耳根又红了,拿过房卡低声说了句:“不介意。”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你耳朵还是这么容易红。”郝熠然忽然说。
“……闭嘴。”
郝熠然果然闭嘴了,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过。
房间在十七楼,推开窗能看到半个G市的夜景。两个人各自收拾行李,默契地划分了地盘——云旗占了靠窗的床,郝熠然用了靠门的。
晚上十点,云旗坐在床上改稿,郝熠然洗完澡出来,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头发半干。
“你看稿子要开灯吗?我关我这边的。”
云旗愣了一下。他写作的时候对光线敏感,以前住宿舍的时候,室友开台灯他都会觉得刺眼。这件事他从来没跟郝熠然说过。
“你怎么知道我要关灯?”
郝熠然已经躺下了,侧过脸来看他,语气很随意:“你高中时候就这样,晚自习喜欢坐最后一排角落,说前面的灯太亮。”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没说过,”郝熠然闭上眼睛,“但我看得出来。”
灯灭了。只剩下窗外城市的光晕透过窗帘渗进来,在房间里笼上一层薄薄的蓝。
安静了很久,久到云旗以为郝熠然已经睡着了。
“云旗。”
“嗯。”
“你书里写的那个‘阿然’,”郝熠然的声音在黑暗中很低,像大提琴的余音,“是我吗?”
云旗攥紧了被子。
沉默像夜色一样漫开来。
“……很晚了,”云旗听见自己说,“睡吧。”
郝熠然没有再说话。
但云旗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对面的呼吸声,一直都带着一丝清醒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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