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专程去找了一下传说中的冰沼草(Scheuchzeria palustris),单科单属单种。这个物种在非植物爱好者的眼中完全可以用毫无特征来形容。冰沼草在荷兰非常稀少,只生长在非常有限的寡营养泥炭沼泽中。
我原以为这是一趟轻松的旅程,就是那种到了现场就能看到的情况。然而,当我看到池塘面前设置的长凳面前已经长出了一大片小树苗之后,我就隐约觉得要出事……
我之前听荷兰人说起,当有更多的矿质元素输入寡营养的石南地的时候,石南地周围的森林就开始突破营养的壁垒,逐渐将石南地演替成森林。因而,在石南地周缘经常可以见到许多幼小的树苗,这正是森林蠢蠢欲动的先兆。
相似的解释大概可以应用在面前同样寡营养的沼泽中:外来输入营养过多导致木本植物逐渐入侵到沼泽环境中,这些木本植物又可能会逐渐改变底质,从而推动沼泽向森林演替——我个人猜测,那个木椅原本的设计是让游客休憩时能观赏林间池塘以及附近的泥炭沼泽景观,但实际挡在它面前的树苗可能正说明这种变化是在步道设置之后逐渐发生的。
对于冰沼草这种分布狭窄,对生境高度依赖的物种来说,这当然不是一个好消息(而且这些输入的营养经常与人类影响有关,比如牲畜粪便),我能勉强找到的个体都生长在更贴近水边的位置,更近岸的位置,似乎已经被更为陆生的植物所占据。
不是很OK。
1- 果期的冰沼草,来晚了。其实现场的冰沼草个体数量是很多的,但是于情于理于规定我都不能踩进沼泽近距离拍摄,所以只能强行用长焦记录了。
2- 冰沼草的生境 1,冰沼草大概生长在图片的中部位置。
3- 冰沼草的生境 2,可以看到近处开始扩张的树苗们。
4- 一处步道旁近距离的泥炭沼,又酸又寡的环境,很对劲,但是就是没有冰沼草。
5- 泥炭藓的特写,话说我第一次知道泥炭沼泽还是因为那个沼泽木乃伊......
6- 红梅苔子堆成的小山包,冰沼草的伴生植物之一。
7- 各种莎草/灯芯草及其类似物,我甚至觉得当他们开始泛滥的时候,那个生境就已经不太适合冰沼草生长了。
8- 山羊大叔的胡子都缩成一坨了!
9- 池塘边与世无争的白睡莲,确实没它什么事儿,就算这里变成一条人工运河,它依然能在这里开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