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人所讨论的（一对一）爱无非是一种中产阶级的爱，体面、宽裕，两个人沉浸在一些家庭的游戏（契约是婚姻证明）里，在小世界里过着自己的日子。
但这种小世界其实已经越来越不可能维持了。在外部世界风雨飘摇的情况下，人怎么能不担心自己的小房子被雷暴击倒呢？人又该如何去守护自己和小房子？随着境况的恶化，守护的门槛也越来越高，实际上达到了大部分人无法企及的程度了。而大部分人做不到的事情，那就不是合理的事情。
在这个糟糕、混乱、痛苦的世界里，不论是纯真的精神之爱，还是求得肉身快慰的情欲，很难避免沦为畸形的命运。从亚里士多德的说法（宣泄的卡塔西斯）一直到精神分析的说法（压抑理论），到马克思的说法（物质决定意识），说穿了，爱欲尤其是对虚拟世界所投射的爱欲不过是一种现实世界的移情。最低共识大概是世界需要而且必须改变，只有在健康的社会里，人们的情感才能真正自在自为地流淌，而且到那个时候，情感的形式和内容也一定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