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6-08 00:47

是时候和吴山说再见

二邪/三邪

天气转暖已经很久,吴邪听吴一穷说吴二白前些日子得风寒,想找时间去探望,约了几次得到的都是最近没空的回复。胖子听他说起这件事,沉思片刻,道,“咱二叔是不是在躲你。”
吴邪回忆,上一次见他还是过年期间,自己正早起给爷爷奶奶的牌位上香,听见外面有人敲门,门外站着许久不见的吴二白,身后还有提着大包小包的贰京。
包裹里装着一条鱼,据吴二白说是自己出海时钓的,吴一穷自厨房出来,碰巧听见二弟多了这项闻所未闻的新爱好,不由大惊,直到吃午饭时还在和去年仙去老太太的遗像念叨说这件事,说老二年纪大了,心真是越来越野了,吴邪坐在离电视最近的位置,低头吃鱼,想笑而不敢笑。
这就是吴邪最后一次见吴二白的场景。老人去世后,主持操办家宴的人就成了吴一穷,真计较起来,他们二人去年碰头的次数比以往多。吴邪挂掉和胖子的电话,回头去翻与二叔的聊天记录,多的是未被接通的语音通话。
比起躲自己,吴邪更怀疑他是懒得见自己。
初春的杭州,空气温暖而湿润,吴邪把车子停在茶馆门口,去敲吴二白书房的门,贰京开门看到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吴邪抢在他送客之前开口,道,“我听说二叔生病了,来看看他。”
吴二白正低头在一张信纸上写着什么,吴邪坐在旁边等他办事,期间拈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吴二白终于搁下笔看吴邪,说,“找我什么事。”
“来看看你,”吴邪说,“老爹说你前阵子病了。”
吴二白的声音还有点哑。吴一穷的情报准确,这正说明了吴二白其实没有那么忙。见吴二白低头又要继续写,吴邪赶忙说,“还有一件事,前几天朋友去山上收茶,搞了一点新茶,我自己乱泡就浪费了,拿来给你。”
他进来时已经把东西放在门边的桌子上,吴二白盯着吴邪手里的杯子看了一会,说,“你自己也学学怎么沏茶,不要光指望别人伺候你。”
吴邪满口答应,吴二白看他这态度就知道他出了门还是要指望其他人伺候。
“我下个月应该会去一趟林芝。”吴邪说。
“办事?”吴二白问。
“不是,就是旅游,当初路过一个地方,风景不错,就是当时走得比较匆忙,也没来得及看。”
“嗯。”吴二白说,“多拍点照片。”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大约是什么重要信息,他示意吴邪稍等,斟酌片刻开始编辑回信。吴二白的屏保一直是系统随机的风景摄影,每次解锁都有不同的风景可看,有一次甚至随机到了吴邪曾经以摄影师关根的身份发表的作品。
吴邪静静等着,三两口喝完茶水,说:“顺便办点事,有人在那里见到了一个和三叔很像的人。”
吴二白检查了一遍编辑好的信息,确认发送。
这些年他们搜集过许多有关老三的线索,一无所获,以至于时至今日又一次展开调查时,吴邪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就当是一场旅行。
吴邪说:“我后来想过,如果那时候知道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三叔,自己是不是就会在分开时多看他几眼、和他再说些什么。”
春天就这样在窗外匆匆流过了,吴二白翻动手里的杂志,没有说话。
有人闯进来,喝光他的第二泡茶,当年的吴三省这样做了,吴二白和他大声吵架,如今这样做的人变成了吴邪,他只是垂下眼睛,看着手机屏保上的风景。
“然后我发现,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吴邪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和你们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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