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一条发错群的消息，轻轻碰了一下。

毕业两年了。那个群沉在聊天列表最底下，像一本合上很久的书。它忽然弹出来——“二辩 ”“如何提交论文”——心脏还是缩了一下，像上课走神时突然被点到名。回过神来，老师只是发错了群。

那一瞬间很奇妙。像从旧课本里翻出一片多年前随手夹进去的叶子。它早就干透了，脉络还清清楚楚，轻轻一碰就碎。你说不清为什么要留着它，可它就在那里，替你记着一个下午。

后来我给大学同学发了一条消息。他回了一段语音。声音出来的那一刻，我没有想起什么具体的事——只是忽然闻到那年夏天的气味，潮湿的、亮晶晶的，像午后阵雨前那种闷闷的光。鼻头一酸，没有任何防备。

两年后的现在，我已经结婚了。日子安稳。可那一瞬间，我好想回到教室里，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只是再听一遍窗外的蝉鸣。

我终于信了那句话——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当初觉得它矫情，如今才知道，它是真的。

青春是一笔你花完了才看见账单的巨款，而此刻我正对着那张账单，又想哭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