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早恋pa,含亲吻。
《早恋》01
你早恋了。
和夏以昼。
和自己哥哥恋爱的话也算早恋吧?总之就是谈了,亲了,抱了,关系确认得明明白白,就是正正经经的男女朋友。
事情说来话长,其实在上高中前,你对夏以昼的想法都还止步于哥哥这一层关系里,非要再加点形容词的话,那大概就是对你很好的、平常有点儿欠、总是喜欢逗你、但逗完后又忙不迭地来哄你的哥哥。
但上高中后,这一层关系似乎就产生了隐隐的变化。你和夏以昼的高中管得算不上严,老师对学生的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充分顺应了学生的自由发展,只要不影响成绩,外加做得太过分,老师们向来都当没看见。
所以学校里的情侣算不上多,也算不上少。你升上高中后被分到实验班,哪怕是这样沉迷于学习的班级也不免有些恋爱的倾向。
比如你的同桌和你的后桌。
这两不知道什么时候互相有了好感,竟然开始谈起了恋爱。可惜你跟块迟钝的木头一样,两人当着你的面牵起手后,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竟然在一起了。
这会儿离高一开学还不到两个月,对别人来说漫长,对你来说却还短暂,你有时候总觉得自己还在初中阶段。
以至于你觉得别人谈恋爱有点稀奇。
又莫名的,你觉得有点兴奋。
放学后夏以昼来接你,你兴高采烈地把这个消息悄摸地跟他说了,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交换什么秘密情报。
说完后你兴奋的红着一张脸看他,像是要讨奖励。夏以昼挑了挑眉,对其他人没什么兴趣,只是揉了一把你的脑袋,接过你的包,说了句。
“别人早恋就算了,你可不能早恋。”
话题突然转到你身上,你觉得莫名其妙,跳到夏以昼背上让他背你,脑袋抵着他脑袋,下意识蹭两下。
“为什么我不能早恋?”
“不能就是不能,没有为什么。”
夏以昼在这种时候显露出了哥哥的说一不二来,看上去格外不讨喜。你不高兴,张口就咬他脖子,他倒吸一口凉气,说你是小狗。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一连迭地喊,“老师都不管!”
夏以昼颠了一把你:“老师不管我管,我可是你哥。”
霸道。冷酷。无情。
你恨恨地咬他耳根,心里由衷地涌上一点逆反心思,想:我就要谈!
*
谈恋爱也是有讲究的。
最起码对象得选好。
你还在思考该找谁谈恋爱,你的同桌和后桌已然跳过了小情侣的甜蜜期,开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女孩子天天拽着你胳膊抱怨,男孩子在朋友堆里也各种哭诉。
你一个头两个大,直觉恋爱麻烦,刚萌生的恋爱计划尚未开始,就即将胎死腹中。
如果谈恋爱谈成这样,那你还是听夏以昼的话好了。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
你皱着眉,蔫了吧唧的把今天要写的作业板板正正地写在小本子上。本子还是夏以昼给你买的,就在校里的便利店,店门口有棵香樟树,绿叶葱郁,你在树荫下踢着石子等夏以昼,夏以昼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便利店里给你买苹果汽水。
还给你买了个本子。
普普通通的作业本,巴掌大,封面空白。
本子塞到你怀里,夏以昼给你把易拉罐的封口打开,食指勾着拉环用力,拉环啪嗒一声,汽水瞬间溅出小小气泡,在明亮的阳光下折射着五彩的光。你们两个人手里的东西换了个位置。
你拿着苹果汽水,他拿着本子。
夏季热腾腾,阳光烈得能煎鸡蛋。你喝了口冰凉的汽水,又让夏以昼喝了一口,夏以昼抬手弹了下你额头。
“还知道惦记哥哥,没白疼你。”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把汽水喝完了,易拉罐被你扔进垃圾箱里,夏以昼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过那个被你丢掉的易拉罐。
很快的,他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这个本子给你记作业用。”他把那个小本子递给你,“不然每天回去都跟哥哥说你没作业。”
你哼一声。
谁想写作业呢,一张又一张试卷,看得你脑袋都疼。
夏以昼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打算阳奉阴违,他揉了一把你脑袋,把你揉成一只蓬松的炸毛小狗。
“听话。”
带着哥哥威严的两个字砸下来,你瞬间蔫吧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拉长声音,“可恶的夏以昼!”
可恶的夏以昼捏你脸颊肉,笑得欠嗖嗖。
*
你和夏以昼回了家。
你走在前面,夏以昼走在后面。
他一边盯着你一边拎着你的包,生怕你一个不小心摔倒。你推开门,拉高声音跟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奶奶打了个招呼,然后噔噔噔地跑到卫生间洗手。
夏以昼走在你后面关门。
你弯腰,掬了一捧水泼到自己脸上,夏季炎热的酷暑热气从你身上消退一点。你听到外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响。
“妹妹……不高兴……”
“我去哄哄她……”
话落,夏以昼把卫生间的门推开了。
卫生间窄窄的,这个人一米八的大高个,一进来就把门堵得严严实实,还带进暑夏的热气。你被热得又洗了一把脸,说:“夏以昼,你不礼貌!”
夏以昼倚着门看你:“哪里不礼貌?”
“你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你又不是在上厕所。”
“那也不礼貌!”
你在镜子里瞪他。
夏以昼笑了下,对你这找茬的行为全盘接收:“那哥哥跟你说对不起?”
你没说话。
夏以昼从善如流:“对不起……那下次你进我房间也得敲门。”
你当场跳脚:“那不行!”
夏以昼是你哥,他的房间就是你的房间,凭什么你进他的房间得敲门,那是你的地盘!
你像是一只被冒犯领地的小豹,伸出食指指向夏以昼,义正言辞道:“我才不敲门!”
你手上还带着冷水,这么一闹腾,手上的水珠洒在夏以昼脸上。夏以昼也没在意,而是走到你旁边,和你一同霸占了小小的洗漱台。
他学着你的模样在自己脸上泼了一把冷水。
“不是你说的吗?进房间得敲门。”
你支支吾吾:“那不一样……”
夏以昼歪头看你,脸颊湿漉漉,眉眼浸了一遭水,带出几分纵容的笑意来。
“哪里不一样?”
你说不出话。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不高兴?”
你闷声道:“才没有。”
其实有。
你还在想夏以昼不让你早恋这件事,同桌每天的哭诉又让你烦不胜烦,让你意识到早恋好像没什么好处。
但真听夏以昼的话……你又不太乐意。
其实夏以昼对你很宽容,管得很松。奶奶会管你吃零食和熬夜,而夏以昼却会偷偷摸摸带你出去买好吃的,还会陪着你一块儿熬夜——就是不能太频繁。
从前的你很听夏以昼的话,他说往东,你就不敢往西,毕竟哥哥这个身份不会因为夏以昼平常对你的纵容就失去压迫感。但可能是因为夏以昼一直以来的宽容滋养了你的勇气,也可能是因为你迟来的叛逆期,所以这一次,哪怕你知道自己兜兜转转还是会听夏以昼的话,但还是想要在听话前给他闹出一点动静来。
这还是夏以昼第一次这么严令地禁止你去做一件事。
以至于你就是想试试,如果这次不听夏以昼的话,那会发生什么?
可你实在找不到一个恋爱对象。
长得帅的长得不高。长得高的长得不帅。又高又帅的和夏以昼一比起来,好像也就那样。
你的“叛逆”计划迟迟未能实施。
属实不高兴。
就像是玩游戏,开始的按钮还没来得及点下去,说你配置不齐无法进行游戏的弹窗就率先跳出来了,把你这个玩家强行踢了出去。
况且哪怕真的有一个和夏以昼差不多的男人出现在你面前……你又不熟悉他。
还是夏以昼好。
和你从小一块儿长大,还是你哥,你对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你盯着夏以昼看。
他撑着洗漱台挺直了身子,白色校服被肩颈撑出线条,显得格外挺括。他沾了水的小臂和手掌湿漉漉的,探过来揉你脸颊。
明明是湿的,可揉了两下,又传来热意。
你脑子里的某根弦莫名其妙搭上了。
“……夏以昼。”
你抬起胳膊牵住他的手。夏以昼愣了一瞬,不明所以地看你。
你问他:“我能跟你谈恋爱吗?”
客厅里的电视放着武侠剧,英姿飒爽无所不能的大侠败在了初出江湖的侠女手下,闷热窄小的卫生间里,夏以昼和电视里的大侠一模一样,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是在惊讶于自己的失败,还是留恋面前人明亮的眼。
你们两个人对视,相牵着的手沾了水滑溜溜,将两条光滑的鱼,一个不小心就要溜走。你下意识用力,攥紧夏以昼的指尖。
夏以昼额前的发梢滴下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莫名地有点像眼泪。
你脑子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好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
——“夏以昼。”
——“我能跟你谈恋爱吗?”
……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你跟被烫着一样,唰的一下放开了夏以昼的手。
夏以昼是你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管他亲的表的真的假的,只要是你哥,他就不可能成为你的男朋友。
哥哥和男朋友,这两个身份怎么可能混淆在一起呢?
你的脸腾的红了,夏以昼的视线还落在你的身上,你却不敢看他——稀奇事,这还是头一次,你在没有干坏事的情况下不敢看夏以昼。
你干了蠢事。
你不知道夏以昼现在是什么表情,严肃的认真的无措的?总之不管哪一种,现在的你只想跑。
你胡乱地开口:“我…呃,我不知道我刚刚说了什么…我可能是感冒了哈哈…也可能是烧糊涂了,总之就是莫名其妙说出了这句话!”
你的话砸在浴室的瓷砖里,空荡荡,没有回音,一瞬寂静。客厅的电视剧里,被打败的大侠扯住欲走的侠女的袖子,道:“好不讲道理!你惹了我却又直接走!竟然半点不顾我!”
你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余光看见夏以昼抬起被你松掉的那只手,似乎是想来牵住你。
你吓了一跳,猛的后退一步,下一秒又迅速反应过来,急匆匆地迈步,撞开夏以昼半边肩膀,跑出卫生间,窜去二楼你的房间。
“我什么都没说!我回房间了!”
夏以昼没扯住你袖子。
他茫然地捻了一下手指,皮肤是热的,水是凉的,两个感觉两个温度,混在一块儿烧到他心窝,像武林大侠们灌进喉咙里的烧刀子,滋味不好受。
你的声音从楼梯传下来,像是从深幽幽的一条隧道里冒出来的。
“我今天不吃饭!”
奶奶关掉电视,喊:“不吃饭怎么行!对身体不好!”
电视剧里的争执声没了,大侠和侠女都倏地一下消失,什么情情爱爱的,都在奶奶摁下摁钮的那一刻灰飞烟灭,故事想要继续得等到电视重新被打开了。
夏以昼在卫生间里低头弯腰,脸朝向洗漱台,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把水,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个木雕,雕刻得并不好,淋了雨,又没晒太阳,于是发了霉,四肢僵硬,稍微一动就是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动了动胳膊,发现是自己骨头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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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与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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