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時河
26-06-07 17:03

每一次都感到能看梁继太幸福了。它是一颗始终新鲜的琥珀,唱完*为艺术牺牲*后,我的心也会有一瓣被安定地封存在十万个为什么跋涉至答案或没有答案的某个途径点。回看两年前写下的这些,也已经理所当然地无法理解自己。因为今时今日,梁继对我而言,终于成为一个清晰又狂热、痛苦又有力的有关「认同」的故事——爱不过是尝试抵达的一个方式。换言之,爱只是自以为能够抵达认同的一次尝试。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有什么东西在第一句话之后就诞生了。对于莎罗朱而言,这个梦最重要的是时点:昨天晚上。梦已经过去了、探索已经结束了,那近似发明的一次惨烈的发现如何使人遍体鳞伤,伤口也在慢慢地结痂。但对于梁继来说,这个梦才刚刚开始。

有了欲望所以杯葛欲望,有了欲望所以体认匮乏,有了欲望所以想要向欲望的对象倾诉,「为什么我好想告诉他我是谁」,但在爱的求索中跳步,会招致严厉的惩罚。我们如何在还不能明了自我时陈述,又怎么能把对探查自我的焦灼转嫁向追问他人的位置、并通过比照他人与自己的相对位置,投机地确认自己的位置?

梁山伯不是化作一只蝶,祝英台不是化作另一只蝶,梁山伯与祝英台是化作一双蝶。真爱叙事的意象同时指向对「我」的架空,我们必须相互依存、相互抵抗、相互发生联系才得以完整。所以当真爱被重构为一种非必然,成为一种焦虑,「自我」反而从扁平的唱词中诞生了,将之拆解为表达、描摹、理解的欲望,这其中必然会有误解、不安和阻碍,有无法满足的贪婪——难道被一个人看见就足够吗,难道被一个人懂得就足够吗,但连这一点都没有呢,如果我连拾爱之牙慧的能力都没有,连这种最蓬勃的、本能的激发也无法令我给予什么,那我是什么?

有一种绝望叫绝望。今天看梁继,我依旧在绝望的激情中感受到野心的涌动,因为我还是年轻,但我已经不是最年轻的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