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连接》冯兆音这篇对德国华人性侵案主犯之一周同(音译)的报道,以周同的前女友和男性同学的视角展现出了女男视角里同一个男性的不同侧写,或许也说明了为什么一个被母亲养大的单亲家庭的男性,和母亲关系融洽,可以正常交往女友,但最后却发现其实他是一个垃圾。
在男性友人的眼中,周同用拙劣的借口为自己偷窃女同学的内裤辩护,男性友人从中感受到了周同畸形的自尊心,并且后续感受到周同对成绩更好的同学的忮忌,(周同甚至忮忌过成绩更好的女友),从而开始对他敬而远之;周同曾经明确对他发表过性别歧视言论,在他考试失利时对他落井下石,也更让他认定了此人有问题。
但前女友这边对周同的识别显然并不顺利,同样能感受到周同的畸形自尊心——周同因为她成绩更好而阴阳她;但因为周同主动下厨做饭,会发表一些看似富有同情心的言论,不邋遢,前女友就觉得他是“标准好男人”。
尽管周同在和她交谈女性主义话题的时候表现不佳,但前女友以“这不过是平均男人的水平”把自己糊弄了过去。
直到图9的这件事,她感到他“他关注宏大叙事大于个人痛苦,在他这个宏大叙事里面,女性的痛苦是不被看见的。”直到这件事,前女友才有了愤怒的情绪。更讽刺的是,周同是单亲母亲养大的孩子,却对女性生育的痛苦表现出极度的蔑视和仇恨。
可以明显看到,在认知一个男性品行方面,女性由于一些传统上的赋魅习惯,其实就是“纵容”,容易识别不到对方有问题;哪怕身体感知到了问题,理性也可以用“大部分男的都这样”来麻痹自己。再叠加上男性的许多实话只会跟兄弟说,并不会跟伴侣说,识别更是困难重重。
男性自尊心过强不被看做是一个问题,男性的忮忌心强也不被看做是一个问题,男性对女性主义的抗拒和厌恶更不被看做是个问题——甚至好像是正常的,大部分男性都该是这样;而男性做做饭,偶尔发表一些“人话”,则会被放大为品行上的优点。
同样的一个事实,“80%的女性在被强歼后不会声张”,在正常人看来,能看出这是因为女性遭到了社会不公平的对待;但在周同和张大鹏这样的犯罪分子眼中,这可以帮助他们更成功地实施犯罪。
实际上这一系列的报道,媒体很喜欢以偏概全地说什么这些犯罪分子都是男性中表面看上去较为高质量的,所以似乎他们的犯罪才更令人费解;但其实抽丝剥茧,这些犯罪分子都表现出来过较强的问题,只是问题的识别在一个性别还未平等的社会里,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并非他们真的“优秀”,而是社会评价机制对他们过于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