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作文#
题目:问以成人,常问常新
词语是思想的容器,也是时代的刻度。在我们成长的词典里,许多词汇的含义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在岁月的淘洗中不断重构。如果要我拣选一个词,作为自我精神成人的注脚,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问题”。
这个词,在我的生命中经历了从“缺陷”到“答案”再到“火种”的三重嬗变,每一次翻转,都镌刻着时代浪潮拍打下的青春印记。
童年时,“问题”是羞耻的代名词。在标准化的教育流水线里,我们被训练成寻找标准答案的机器。课堂上,提问被视为对老师的冒犯;生活中,疑问被当作无知的证明。我曾因问“为什么月亮跟着人走”而被哄笑,那一刻,“问题”成了一块必须吞下的苦涩石子。那时的我,拼命刷题,做“题”是为了消灭“问题”。在那个相对封闭、追求唯一正确的年代,“问题”意味着漏洞,意味着你需要尽快修补的短板。
转折发生在初二的物理实验室。当老师讲到光的折射,我脑中闪过一个怪诞的念头:如果光在水中的角度再大些会怎样?课后,老师没有嘲笑,而是递给我手电筒和镜子:“你自己试试。”在那个下午,当光线在水面消失、发生全反射的刹那,我被一种巨大的震撼击中。老师笑着说:“这个问题,菲涅耳也问过。”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问题”不是知识的缺口,而是探索的起点。 从“消灭问题”到“追逐问题”,我完成了认知的第一次跃迁——原来,每一个伟大的答案,最初都长着一张“问题”的脸。
步入高中,世界之变、时代之变扑面而来。新冠疫情席卷全球,信息爆炸与认知撕裂并存。面对网络上的谣言与恐慌,我不再满足于被动接受现成的结论,而是开始追问:为什么理性在情绪面前如此脆弱?一个时代的病灶,往往藏在它产生的问题里。此时的“问题”,不再是个人求知欲的满足,而成为了我理解社会、参与世界的“火种”。它驱使我阅读勒庞的《乌合之众》,去思考群体心理与传播逻辑。我意识到,青年之所以“常为新的”,不在于我们掌握了多少旧有的答案,而在于我们拥有了对习以为常的现象提出质疑的勇气。
如今,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人工智能的浪潮翻涌,气候危机的阴霾未散。旧地图已无法导航新大陆,旧答案纷纷失效。有人焦虑于无处下手,而我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兴奋。因为我深知,在这个剧变的时代,“问题”本身就是最稀缺的资源。 能够提出真问题的人,永远不会被时代抛弃。
从视“问题”为缺陷,到借“问题”求索,再到以“问题”烛照时代,这不仅是词义的演变,更是我从被动的“解题者”向主动的“提问者”蜕变的轨迹。
爱因斯坦曾说:“提出问题往往比解决问题更重要。”在这个常为新的时代,愿我们都能守护好心中的那份“问题”意识。当旧路标隐没在迷雾中,让我们用真诚的追问,点燃前行的火种。问以成人,常问常新。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