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特的族人,因神所眷顾,使他们身体上浮淌着世界:鲜绿的枝叶,紫鸢花;红莓果,蓝色的溪流。皇族与其子民,像山丛里的野莓丛,开满花儿的泉水池。可那抹红色打一日起越发地烈,最终变成血从所有人的身上流下来,像流淌的火,挤烂了的野莓……神意从阿兹特人的身上流走,仿佛他们从来不是背负过大自然荣誉的族民。
幼时的花总要枯萎。珍重的人和物,也好像总是无法留住的。祖玛从很早就发觉。
祖玛还年轻,却已懂得什么是疼痛,鲜血,死亡。祖玛从来不怪谁,只锤炼自己:为什么自己无法再握住羽蛇久一些?为什么刀又不能再磨得利些?她不明白血腥味为何总环绕她鼻腔,后来才发觉其中一些、后来的一些,是因为自己所奢求才而来到身旁——倘若无法理解它们,那么也将无法战胜它们。于是祖玛一直寻找着疼痛,像干渴的战士寻找水源。
祖玛还是少女,手心的茧就几乎能反过来磨破树皮。她看着粗粝被毁坏后下面隐约一层青黄的韧色,平静得像照一面不会波澜的池水。伸出手去触摸,感到湿润的纤维透过指尖缠绕到自己神经。祖玛想,自己真像是成为了棵树一样,根死死地扎在阿兹特的土壤,即使那儿早像干裂开的陶泥,也不会再久逢甘霖。
#雷祖##蒙特祖玛#
发布于 美国
